錢,頭一次如此光明正大。
……
夜,北池子。
四合院點著昏燈,許非陪著李程儒坐在房頂上喝酒,抬頭一望,便是故宮角樓。
這貨離婚了,剛離。
妻子挺好一人,隨著他生意越做越大,成天不著家,終於忍受不了,維持八年的婚姻一朝破碎。
7歲的兒子由母親撫養,每月給生活費。
李程儒心中煩悶,也不說話,咣咣就是喝酒,喝了一陣吐出一口氣,啪的一摔。酒瓶子砸在院裡,四分五裂。
“媽的,不想了!過去的都過去了!”
許非擔心,“你真沒事?”
“沒事!感情嘛,有些天長地久,有些短暫相逢。我跟她確實沒什麼共同語言,分了也好,總歸經濟上做些補償,讓娘倆過的好點。”
李程儒拍拍大腿,一起身差點沒栽下去。
許非趕緊拉住,“得了,吹吹風再下去,我可不想揹你。”
“唉,你說我朋友也多,平日花天酒地,胡吃海塞。可真到說心裡話的時候,媽的找不著幾個!”
這貨喝的有點飛天,搖頭晃腦,“古人說得好啊,飄飄乎如遺世獨立,羽化而登仙!我現在多好啊,無牽無掛孑然一身,抬眼就是紫禁城,座下就是大奔,還缺什麼啊?
俗!我特麼啥都享受著了!
都是過眼雲煙,這破院子有什麼啊?賣嘍!那一屋子物件有什麼啊,燒嘍!你不喜歡黃胄那畫麼,打火機,點了去!”
“別別,那畫一億多呢,我俗我俗。”
許非制住,你特麼還沒演大導兒呢,用不用給你換身血吖?
李程儒鬧騰好一會,才爬下房頂,醒了醒酒。
許老師可不是專門來安慰的,道:“說個事兒,不有新政策了麼?我準備開幾家公司,手頭缺現金,想抽點公賬。正好咱們也重新規劃一下,弄個正規點的。”
“幾,幾家?”
“特別特一個吧,還有伊蓮女裝、男裝、非凡運動,歸到一家來。還有影視公司、地產公司、唱片公司、傳媒公司,還有個雜誌社在籌備。”
“你瘋了?你喝多還是我喝多啊?”李程儒傻眼。
“那你別管,我都準備一年了。”
“……”
老李撓撓腦殼,道:“重新弄也好,咱們本來就不正規。不用算,帳都記著呢。
去年結餘三千七百八十萬,今年,呃,現在五月,就算到四月,兩千三百萬左右。每人能分三千萬。”
特別特開張,每人才拿了一百萬本錢,一年翻了多少倍。
親兄弟明算賬。倆人對了一下,行動力極強,準備好材料就去工商搞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