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而不僵,雙鐮柱地,拖著半截身子,快速向王維漢爬去。
韓大膽兒剛斬斷螳螂人身子,此時不及回援,李環竄身上前,揮起短板鏟,朝著螳螂人拍去。但這一鏟子打在螳螂人鐮刀前肢上,卻如同撞在鐵板上,發出“錚”的一聲。
螳螂人鐮刀一翻,把李環手中短把鏟擊飛,幸好李環及時退步閃避,這才躲過了唄鐮刀剖腹,開膛破肚之險。
眼看螳螂人舉起鐮刀,就要朝著王維漢陳飛揚擊落,忽聽“砰”的一聲槍響。
散射的鐵砂彈丸正打在螳螂人的頭上,瞬間就把螳螂人的頭轟了個稀爛。
開槍的卻原來是範統!
他手中雙筒霰彈槍撞針已損,他卻突發奇想,抓著槍管掰開槍膛,用槍管瞄準螳螂人,然後以登山鎬尖利的一端,猛力敲擊子彈底火,將槍管中的霰彈激發。
只是這一下震得手臂發麻,槍管也脫手飛出。噴射的火藥卻將他半張臉都燻成了黑鍋底。
那螳螂人被打碎腦袋,但這樣也沒能阻擋住它的攻勢。它瘋狂前衝,揮起前肢一鐮刀揮落,刀鉤直插在王維漢兩腿間的砂石地面上,登時朔出了個碗大的凹坑。
韓大膽兒趕上前,連環三刀,將螳螂人無頭的身子劈碎。這螳螂人甲殼厚重,雖然韓大膽兒手中露陌刀鋒銳無匹,但也僅僅是將螳螂人背上甲殼斬碎。
適才他一刀斬斷螳螂人身子,一來是靠著俯衝而下的劈砍力道,二來這一刀正好砍在螳螂人甲殼之間,筋膜連線的薄弱之處,這才能一刀將其斬為兩截。
螳螂人甲殼破裂,露出裡面黑綠色的肉和粘液,身軀卻仍舊在原地不住扭動。
眾人剛才一番拼鬥,這螳螂人又忽然從天而降,實在是險象環生,不由得人人驚出一身冷汗,紛紛坐倒在地。
地上倒著的刀疤臉,原本被打得失去了反抗之力,這時見眾人一番拼鬥後神情懈怠,立即爬起來就跑,好像連臉上和肩上的傷痛都忘記了,一溜煙人已經沒入灌木叢前的小路中。
韓大膽兒趕忙衝著其他人喝道:
“追!”
說著,發足便要朝著刀疤臉跑掉的方向追去。
卻聽範統高聲喊道:
“快跑啊!又來了!”
韓大膽兒回身一看,赫然見,從灌木叢中突然又竄出兩隻螳螂人,正揮舞著前肢刀鉤朝眾人撲來。
韓大膽兒趕緊背起葉靈,雙手抱起梅若鴻,口中喝道:
“大家快跑!”
只見李環攙扶陳飛揚,範統則和王維漢一起,眾人跟在韓大膽兒身後奮力朝前跑去!
韓大膽兒腳下發力,雖然一背一抱,帶著梅葉二人,但卻拼了命地向前狂奔。百忙中回頭一掃,卻見只有範統和王維漢在身後勉勵狂奔,李環和陳飛揚卻並沒跟上,原來適才兩隻螳螂人一衝,眾人便朝著兩個方向散去。
韓大膽兒三人和王維漢、範統,向著三陽教那夥兒人劈砍出的小路逃竄,李環和陳飛揚卻被螳螂人一阻,轉頭向著來路跑去。
韓大膽兒見兩隻螳螂人全都在追趕自己,料想李環和陳飛揚定然無恙,這才心下稍安。
螳螂人在身後不同追擊,由於它們身子巨大,在刀劈處的小路上追趕,不免被灌木阻隔,螳螂人雙鐮刀鉤起處,四周荊棘灌木紛紛斷折,“喀拉”“噼啪”之聲不絕於耳,速度卻絲毫不慢。
韓大膽兒身上負著二人,由是他武藝精湛,身強力壯,但速度也不免慢了不少。而且從來到地下世界,連番生死激鬥,體力消耗本就巨大,他雖然也吃了些東西休息了一陣,但氣力卻並未回覆十足,這時在負著二人奔跑,卻已漸感力乏。
他只覺一顆心狂跳不止,就像要從胸中蹦出來似的。身後的範統和王維漢想必也是一樣,兩隻螳螂人又窮追不捨,再這麼跑下去遲早要被追上。
這時韓大膽兒猛然想起,剛才自己剛才揮刀撲向螳螂人,短兵相接之際,螳螂人卻忽然猛地後退,像是見到了什麼可怖的事物。隨後韓大膽兒擋在梅若鴻和葉靈身前,那螳螂人卻並不向近處的自己三人進攻,反而調頭卻向王維漢撲去。
“那螳螂人怕的一定不是我,它們怕的……莫不是我身上帶的東西?”韓大膽兒心中暗想。
此時他懷裡揣著個布包,包裡裹著那員嶠仙鏡的鏡芯,只因為葉靈曾經囑咐,這鏡芯不能直接觸碰,所以他才裹了個嚴實放在身上。
想到鏡芯,他腦中靈光一閃,忽然又想起高塔上看到的壁畫!
當時有一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