韓大膽兒被刀刃刺入胸腹之間,顏如月一擊得手,正自得意,卻見韓大膽兒目光如炬,面帶微笑,卻無半分痛苦之意。 再看韓大膽兒胸腹,不禁大驚失色! 原來顏如月手中那柄鋒利的尖刀,正被韓大膽兒兩根手指死死夾住,連他的衣服都沒能砰破一點。她急忙用力擰轉刀柄,想用刀削掉韓大膽兒兩根手指,怎知韓大膽兒手指猶如鐵鉤鋼鉗,任她如何用力,始終扭不動刀柄。 韓大膽兒一抖手,已經將顏如月手中尖刀奪過,隨手朝後一甩,尖刀“噔”的一聲釘在牆上,沒入一寸多深。 顏如月這時再想脫身已然不及,韓大膽兒哪容得她再施展詭計,露陌刀就架在她脖子上了。 韓大膽兒道: “你可真夠陰險的,玉衡子!” 顏如月被刀架在脖子上,腦袋不住往後縮,韓大膽兒順勢把他逼到牆角,用腳一勾,順勢壓住顏如月雙腳,身子用力將顏如月擠在牆上。另一隻手扭住她胳膊,再用肩膀頂住她另一隻手。 然後道: “你可別亂動!不然我手底下失了準,萬一把你鼻子耳朵割下去,那可怪不得我!” 顏如月全身被制住,韓大膽兒力大身沉,壓得她連口大氣兒都喘不出來,臉憋得臉一陣紅一陣白。她故意塗了滿身滿臉血汙,這下一更顯得詭異。 她氣息不暢,斷斷續續問道: “真……厲害……怎麼……發現的?……” 韓大膽兒道: “剛才我踢倒一個水月燈,那燈還有餘溫,那燈顯然就是逃到後殿的玉衡子的,你故意在密室盡頭夾道留下罩袍,為了引我上鉤去踩陷阱,可你把水月燈留在密室裡,這密室和夾道都斷了電,漆黑一片,你沒燈火照亮,就算在熟悉夾道陷阱,恐怕也不敢摸黑透過吧! 玉衡子沒走就一定躲在這裡,但這密室就這麼大,除了我之外,只要有另一個喘氣的,必定就是玉衡子! 再有,地上那兩個披頭散髮的死人,都是男人,可卻一頭長髮,明顯就是看守密室的兩個道士,你把他們割喉殺死,他們的道袍,被你和罩袍一起扔在夾道口,再用他們的鮮血塗得自己滿身滿臉血汙,用刀子個破衣服,裝成受過酷刑。 你以為一片漆黑就分辨不出麼?那些血跡都沒幹呢!” 顏如月又道: “就憑這些你怎麼能卻信……” “當然不光這些!我假死之後,在治療體內致幻劑毒素的時候,就知道你有問題了! 我人設一個使用幻術的姑娘,你們三陽教的致幻劑也是取自他家的配方,她說過這種致幻劑的功效,最多隻能維持十幾分鍾,像這種改良後能潛藏在人體的毒素,需要長期使用致幻劑才行…… 我之前原本懷疑是在總廳,被羈押的時候中了致幻劑,但這時候我才明白,我在你診所養病的時候,被你暗中在飲食中下了致幻劑,那時候我病體剛剛痊癒,但卻變得精神健旺,這很不尋常,我開始出現幻覺…… 後來我聽聞梅本事中了致幻劑出現的反應,和我非常相似!就更確信你有問題! 那天我在衚衕遇上面具人,他說我中了戳魂咒,其實是在畫符的時候,暗中撒了用天仙子提煉的無色無味誘發劑,引發了我體內的致幻劑反應,產生了強烈的幻覺! 什麼攪鬧真仙觀,都是假的,我救你回診所的時候,曾經在你袖子上聞到過甘油的味道,後來我才想到,當時馬傑偽裝的一真子,揮了下拂塵你袖子就找起火來,根本就是他灑出了高錳酸鉀的粉末,高錳酸鉀一遇到你袖子上的甘油,立即發生反應開始燃燒。 這只是你們在聯手演戲而已! 我說的沒錯吧!顏如月!不!應該教你……小林亞美!你根本就是個日本特務!” 顏如月稍微一愣,雖然全身都被韓大膽兒壓制,連呼吸都不太暢順,但卻仍舊擠出一抹奸笑,說道: “什麼林什麼亞美的……我是中國人!” 她雖然表現從容,但兩人近在咫尺,韓大膽兒說出小林亞美這個名字的時候,她的瞳孔瞬間縮小,人在緊張時,交感神經興奮,瞳孔括約肌就會收縮,從而使瞳孔變小。但隨著她鎮定下來,瞳孔又再擴大,恢復到了正常。雖然這時間僅維持了短短一兩秒,但韓大膽兒已經清楚知道,自己所料不虛。 陸松濤這次來天津衛,除了給韓大膽兒頒獎之外,另有一個目的,就是調查日本人在天津城裡的特務活動! 日本關東軍的坂垣徵四郎,在天津設立情報機關,名為坂垣機構,而機關長就是曾任日軍30步兵團團長的“土肥原賢二”。他手下訓練了一批特務,這些人精通中文,也瞭解中國文化習俗,專職偽裝成中國人刺探情報。 早前陸松濤打算運送國寶回南京的時候,就打算利用森下一郎公司中一個姓田中職員的身份進行偽裝,那個田中就是坂垣機構的潛伏特務。 在這一批間諜特務中,有幾個尤為厲害的女特務,陸松濤只查到她們的名字年齡,卻查不到樣貌和目前身份。本小章還未完,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面精彩內容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