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念夏,你去看一看!” 念夏微微一愣,轉眸望了眼沒有一絲動靜的寢宮,緊了緊手中的帕子,低聲道,“是。” 她小心翼翼的走上前,剛跨入殿門,就被眼前的一幕給驚呆了,只見院子裡盤踞著一條條神形各異的毒蛇,朝著門口的方向吐著蛇信子。 眼中的冷意仿若要凝成實質。 而那道黑色的身影,就坐在這些毒蛇的盡頭,言笑晏晏的看著眼前的一幕。 念夏只來得及發出一聲尖銳的“啊……”然後徹底暈死了過去。 貴妃被念夏的尖叫聲嚇的花容失色,她驚慌的朝著裡面張望,大驚失色的喊道,“來人,來人啊,你們都是死人嗎?” “要是我兒出了什麼事,本宮要讓你們全部陪葬。” 靜,安靜的連一根針掉落的聲音都能清晰可聽。 貴妃聽著耳邊傳來的回聲,第一次覺得這偌大的皇宮,像是一隻張開嘴巴的巨獸,害怕清清楚楚的在她的臉上顯現。 另一邊,戰王府。 暗夜在收到宮裡傳來訊息的第一時間,就拿給了君九彧,“主子,出事了。” “是兮兮嗎?” 君九彧的臉陡然沉了下來,臉上陰雲密佈,接過暗夜遞過來的訊息看了起來。 越看,臉上的神情越是難看,眼神內的煞氣波濤洶湧。 他捨不得說一句重話,捨不得唐突的妻子,居然有人這般算計於她? 他只是不良於行,不是死了! 他眼神銳利,怒色佈滿整個墨色眼瞳,嘴角揚起一抹冷厲笑意,“備車,本王要進宮,問一問本王那好皇兄,自己的兒子和女人管不管得了?” “管不了的話……” 那就都殺了吧! 想要動他在乎的人,總得做好被報復的準備。 “是。”暗夜領命,趕緊下去準備了起來。 不出一炷香的時間,君九彧帶著一隊黑甲衛,浩浩蕩蕩的進宮了。 黑甲衛,是專屬於君九彧的親衛,是先帝在世時留給他的親衛。 這麼多年過去了,即使他被皇帝忌憚,被皇帝打壓,還能活著的重要原因,也是因為黑甲衛。 不然,他不知道被殺了多少次了。 只是,不到關鍵時刻,他也不想和皇帝徹底撕破臉。 如今…… 他要保護他的女人,告訴那些喜歡搞事的,他還在呢! 哪怕坐在輪椅上,自己的女人,他也能護著! 這般舉動,自然也驚動了皇城的其他官員,一個個的都慌了神,難道戰王要逼宮了? 不過逼宮就帶一隊黑甲衛也沒用啊? 難不成……那煞神…… 一個個派出探子趕緊去打探訊息。 他們可不想坐以待斃,到時候怎麼死的都不知道。 君九彧的這番舉動,更加加速了貴妃母子的倒臺。 算計,這些大臣玩的比誰都溜,但他們還是顧忌著倫理綱常的。 像貴妃這番做派,直接讓有些大臣找到了發洩的口子,勢必要把貴妃母子給弄上絕路。 這樣的人,如何當一國的貴妃和皇子? 兔子尾巴——長不了! 既是對自己這身官袍的交代,也算是對尹婧兮的一個示好。 當然,這一切,要等他們打聽到具體訊息的時候,他們才會迅速反應。 貴妃神情焦急的等在門口,她不知道里面等待她的是什麼。 念夏既然被嚇的暈過去,那麼裡面一定是很可怕的東西。 等著等著,她等來了匆匆而來的皇后。 皇后在得到桑嬤嬤打探到的訊息的時候,簡直就是驚呆了。 她不可思議的望著桑嬤嬤,神情有些回不過神,“嬤嬤,這是真的?” “哎喲喂,我的娘娘啊,老奴怎會騙你?趕緊的吧!” 皇后被桑嬤嬤的一句話給喊回了神,於是就帶著人匆匆趕往二皇子府,這也是她這麼快到的原因。 她那傻兒子還在裡頭呢,可別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,不然,她可保不住他啊! “臣妾參見皇后娘娘。”貴妃迅速回神,臉上的慌亂被她下意識的隱藏了起來,不動聲色的看了眼皇后的後面,這才道,“皇后娘娘這是?” 皇后輕輕掃了貴妃一眼,眼神在瞬間轉變,從漠然變為深深的不屑與嘲諷,如此明晰,猶如一把殘酷的劍,直指她的軟肋。 “貴妃真是好興致,這是想要做那倚翠苑的老鴇?” 她猛的靠近貴妃,她的眼神裡帶著深深的厭惡和冷諷,“你可知算計她的後果?” 貴妃的眼神閃過一瞬間的慌亂,隨即不知想到了什麼又瞬間鎮定了下來,風情萬種的捋了捋額前的碎髮,輕呲一聲道,“皇后娘娘的盤算,臣妾可是清楚的很,只是臣妾比娘娘先一步達到而已。” 聽完這話的皇后,她的臉上浮現出一絲嫌惡,如同看到某種骯髒的東西一般。 “自己的心是髒的,看什麼都是髒的。” “本宮可沒你這樣的算計。” 不然那煞神,能容得了她那大冤種兒子? “你……”貴妃恨恨的用手指著皇后。 “皇上駕到。”晉德海一聲高呼,把貴妃和皇后之間的暗潮洶湧給打破了。 兩人連忙轉身請安道,“臣妾參見陛下。” 皇帝的眼睛裡閃爍著兇光,好像一條毒蛇在審視著眼前的獵物,“皇后和貴妃在此做什麼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