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衣人身體的記憶,已經本能的遵循著剛才的節奏,在躲避著子彈。 其實,尹婧兮只是虛幻一槍,她射的是弓弩。 直接一箭射穿了他的腹部,直接對穿而過。 男子不可置信的看著腹部的那一個洞口,正好從肚臍那裡穿過。 他無堅不摧的身體在迅速崩塌,鮮血洶湧而出,他抬眸看向尹婧兮,眼底的光慢慢消失,只來得及說一個字,“你……” 你是怎麼知道,我的弱點在哪裡的? 可惜,他再也問不出來了。 男子的身體轟然倒在地上,血池裡的屍體彷彿得到某種訊號一般。 ‘咕咚咕咚’的一個接一個的冒了出來。 一具具形狀詭異的屍體,漂浮在血水的上方。 在接觸到空氣的那一刻,一具具屍體慢慢煙消雲散,化作一粒粒灰塵,消散在這世間。 剎那間,天地似乎發出一聲悲鳴,又像是對亡者的祭奠。 “轟轟轟……” 地宮發出一陣陣坍塌的聲音。 尹婧兮的目光掃過四周,看著牆壁上那慘烈的一幕,知道,這裡,將隨著男子的消失而沉入泥潭。 這裡將徹底的消失。 漆黑的夜色籠罩著大地,只有偶爾傳來的蟲鳴和風吹樹葉的聲音,更加增添了一種壓抑的氛圍。 身在泡泡中的君九彧眼巴巴的看著漆黑的下方,希望下一秒,那個心心念唸的人兒就會出現在他的面前。 君錦洛看著漆黑的小青山,心頭嘭嘭直跳,心裡不停的嘀咕道,“皇嬸啊,你可得平安回來啊!” “侄兒還想在你的帶領下有一番作為呢!” “而且,要是你不在了,皇叔可咋辦啊?” 他是真的會瘋魔的。 看著君九彧那張越發冷漠的臉,君錦洛狠狠打個寒顫,這幫狗逼的,真是一天天的吃飽了沒事幹。 你說惹這兩人幹嘛? 都是孤狼和瘋子一般的存在。 他想,要不是皇叔的腿不良於行,這小青山一行,皇叔絕對不會放著皇嬸一個人的。 哎,希望皇叔的腿早些好,也好和皇嬸肩並肩,把狗逼們打回老家。 大地一陣震顫。 漆黑的夜色中,只聽‘轟轟轟’的聲音在耳邊響起。 眾人神情一怔,紛紛看向下面。 君九彧的眼神如同被血色染紅的秋水,泛著凌厲的寒光。 他的嘴角,掛著一絲嗜血的微笑,彷彿在訴說著他與生俱來的殘忍和威嚴。 “兮兮,你一定要回來。” “如若這世間沒了你,我就踏平這世間為你報仇,上窮碧落下黃泉,我一定要找到你。” 聽了這話的墨白,看著漆黑一片的小青山,淡淡的解釋了一句,“主子沒事。” 有事的只會是別人。 君九彧慢慢轉頭看了過去,眼底帶著一絲小心翼翼,“真的?” “兮兮真的沒事嗎?” 他那漆黑的眼眸緊緊盯著墨白,想要從他的嘴裡聽到一個肯定的答案。 墨白點點頭,再次認真的說了一遍,“主子沒事。” “沒事就好,沒事就好。”君九彧的眼眶微微溼潤,眼角帶著一抹紅意。 拳頭微微鬆了鬆,掌心早就被指甲給磨的血肉模糊。 可他好像不知道疼一般,一直眼巴巴的看著那一處黑暗。 地宮。 尹婧兮最後看了眼坍塌的地宮,確定這裡的屍體已經全部消散,而黑衣人的屍體也是確定死亡後。 轉身離開的剎那,從空間裡掏出一包炸藥,扔了下去。 為了萬無一失。 這黑衣人也算是打了好幾次交道了。 這人的能耐不容小覷。 如果沒有死透,讓他有了捲土重來的機會,那對於他們來說,也是一個巨大的麻煩。 前朝虎視眈眈,背後之人一直隱藏不出。 其餘國家對他們也是早有覬覦。 如此情況之下,尹婧兮可不想再節外生枝。 要把一切可能都扼殺在搖籃裡。 “走……” 【好嘞。】妖皇幻化成一個沖天炮,帶著尹婧兮和皮皮從地宮的生門,一飛沖天,直衝雲霄。 一道白光閃過漆黑的夜空,留下一道絢麗的色彩。 君錦洛驚撥出聲,“皇叔,快看……” 這是不是妖皇? 唯有妖皇才有這麼大的本事,可以幻化成不同的形態。 小月亮不在這裡,那麼只有妖皇了。 妖皇在,就代表著皇嬸也在。 君九彧順著白光穿行的軌跡看去,只見白光像是一道流光,直接穿進了他的心裡。 而他滿眼都是那個黑衣清冷的女子。 他忍不住喃喃低語,“兮兮,吾愛!” 尹婧兮抱著皮皮,耳邊送來一道呢喃,她垂眸看了過去,正好看到君九彧那雙發紅的眼眸,嘴角微微上揚,“阿彧……” 皮皮順著尹婧兮的目光看了過去,看到君九彧的那一刻,那雙圓溜溜的大眼睛骨碌碌一轉,小嘴一咧,大聲喊道,“爹爹,皮皮來啦!” 皮皮俏皮的一轉身子,小身體像是一個小炮彈一般,直接從半空一躍而下,眼睛裡帶著一抹微光。 “哇,這就是爹爹呀!長得真好看!” 冷不丁被喊爹爹的君九彧一個踉蹌,還好坐在輪椅上,不然直接一屁股得跌在地上。 他有這麼大兒嗎? 怎麼就過了一個時辰的時間,他就喜當爹了? 不對,這不是孩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