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陵皇帝憤怒的臉扭曲成暴怒的獅子,溫文爾雅慣了的面龐,燃起火來格外地可怖。 胸脯劇烈的起伏著,彷彿就要爆炸的一個大氣球,脖子上的青筋抖抖的立起來,臉漲的通紅。 他抬起腳,用力的踹向怡妃的胸口,怒喝道,“你以為朕耳聾還是眼瞎?” “你們都搞到一起了,你還在這裡跟朕狡辯?” “你是他的女人,那朕算什麼?” “朕一直以為你是性子清冷,朕總想,這麼些年了,你性子再冷,朕也該把你給捂熱了!” “哪知,你就是個不識好歹的白眼狼。” 都說帝王是無情的,他把他所有的感情和親情都給他們母子。 他們母子居然是這麼對他的。 感情,小丑是他自己。 被踹了一腳的怡妃,胸口傳來火辣辣的疼痛,眼淚在眼眶裡洶湧而出,順著臉頰滴滴答答的往下滴。 那薄薄的肚兜淺淺的遮住她胸前的春光。 要是往常,皇帝看到她這番落淚的模樣,一定心疼的直抽抽。 如今,再次看到她的眼淚,他只覺得深深的諷刺。 她輕呵一聲,眼底帶著濃濃的嘲諷,說出的話像是一把刀子,剜著皇帝那顆在滴血的心。 “捂熱?陛下,你是高高在上的皇帝,一句話就把臣妾的婚事給搞沒了,你從沒問過臣妾一句,你可願意?” “今日,臣妾就告訴你,哪怕你是高高在上的陛下,臣妾從沒想要成為你眾多女人中的一個。” “寧缺毋濫,你懂嗎?” “你應該不會懂,你只會告訴臣妾,那些女人是你用來權衡朝堂關係的籌碼,你的心只在臣妾這裡,可是臣妾不稀罕。” “一個身都不能幹淨的人,何來談心?” “從你把臣妾帶進宮的那一天,臣妾無時無刻的不在恨你,恨你的獨斷專行,恨你的權勢滔天,恨你的一切一切……”怡妃撕心裂肺的怒吼道,其中夾雜著一抹對這世道的無奈。 她這一生,看似活的很風光,但這些都不是她想要的。 她想要的,她從不曾擁有。 她想逃離這座牢籠,她想呼吸外面的空氣。 然而,這些都是奢侈。 如今,她終於解脫了。 一尺白綾,一杯鳩酒,或許就是她的結局。 然而她不後悔。 父母兄長,這些年,她為他們博得的權勢和財富,夠還他們的養育之恩了。 當年,父母以死相逼,讓她一定要進宮。 這些年,他們像是那吸血的螞蝗,趴在她的身上瘋狂的吸食著她的血。 這十幾年的生活,她真的厭煩了。 毀滅吧,大家一起毀滅吧! 怡妃低垂著頭,嘴角流下一抹刺目的猩紅。 大總管站在一邊氣都不敢出,今日這一出,真的把陛下給氣著了。 唯有他知道,陛下這些年過的也不容易,很多事情都身不由己。 而怡妃是他為自己爭取的唯一一件事。 也是他這些年還能讓自己開心一下的事。 到頭來,卻是一廂情願。 世事弄人啊! 怡妃的身子顫了顫,然後軟軟的倒了下去。 三皇子看到這一幕,驚撥出聲,“母妃,母妃,母妃你怎麼了?” “父皇,你快來看看母妃,太醫,太醫,快點請太醫……” 愛屋及烏,皇帝獨寵怡妃,自然把三皇子也是放在心尖尖上的。 不捨他們母子分離,三皇子從小由怡妃帶大,感情很是深厚,這也是三皇子對怡妃有種變態般的佔有慾。 既然不是親生的母妃,那就只能成為他的女人,和他一生都綁在一起。 皇帝冷冷的看了眼抱著怡妃亂了方寸的三皇子,冷厲的說道,“把怡妃打入冷宮,賜鳩酒一杯。” “三皇子,貶為庶人,趕出皇城。” 聽聞這話的三皇子徹底慌了,他還有大把的青春呢,他不想離開皇城,他還想要那至高之位呢! 他慌了,腦子瘋狂在運轉,臉上閃過一抹掙扎,隨即下了決心道,“父皇,父皇,你不能這麼做,兒臣有重要的事情要稟報。” “關乎國家社稷!” 三皇子怕皇帝以為他拖延時間,又加了一句。 皇帝的眼皮子快速的翻動幾下,眼珠子轉動間,射出探尋的光芒,裡面夾雜著一抹不易察覺的殺意。 “請父皇屏退左右。” 西陵皇帝睨了眼大總管。 大總管點點頭,帶著人退了下去。 內室只剩下皇帝和三皇子還有半死不活的怡妃。 三皇子略微掙扎了一下,為了保住性命,不得不妥協。 他斟酌一番後說道,“父皇,兒臣下面的人給兒臣遞了一個訊息,在大青山發現一處金礦,其中的含金量非常高,還有一部分玄鐵,可以打造鋒利的兵器。” “一旦有了這些,何愁西陵不能成為四國之首?” “吞併其餘幾國,也只是時間的問題。” 三皇子漆黑的眼眸幽光一閃,掠過一抹掩飾不住的得意之色。 幸好,他把訊息一直隱藏的很好,這時候他就能作為一個籌碼,先儲存自己。 然後再慢慢從長計議。 那個金礦他已經開發了一段時間了。 裡面的金礦和玄鐵,他都已經運出去一部分。 這些暫時夠他支配一段時間了。 他在心裡默默的加了一句,這些東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