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年的紀清夏已經記事,能手握令牌之人,自然已經開始接觸家族中的一切秘辛。 那麼當年她被穆開擄走,然後又逃走,沒有選擇回到紀家。 說明,當時的紀家,在她眼裡已經不安全。 至少某些人在她眼裡是不安全的。 換句話說,當年穆開能那麼輕易把她帶走,是紀家有人暗中相助於穆開,這才讓他這麼容易得手。 不然作為墨銀皇朝第一首富,家裡的護衛也是不差的,何至於那麼輕易被人把自己的嫡小姐給擄走了? 再有,就是上次紀星辰拿出來的護心丹,加了天山雪蓮的護心丹是好東西,只是中間多了一味慢性毒藥虞美人。 從這裡也可以看出,紀家內部已經出現了爭鬥。 紀星辰作為紀家的少主,卻被人在救命藥里加了慢性毒,有人的野心已經昭然若揭。 這也就說明,當年的紀清夏沒有回到紀家,說不得當時已經有了懷疑的物件,然後跟著寧遠侯來皇城,是想找到幕後之人,想要給紀家一個清淨。 但最終,卻搭上了她自己的性命。 尹婧兮瞥了眼穆申若有所思,“穆二爺想要什麼?” 穆申撩開額前的亂髮,眼底多了一抹光亮,“穆申斗膽,想要娘娘護我一命,穆申不會讓娘娘失望的。” 尹婧兮挑挑眉,對於這一點,不算在意料之外,但卻也是她有些沒想到的。 她以為穆申會讓她放他出去。 沒想到,他的條件卻是護他一命,而不是想要離開刑部。 這就有些耐人尋味了。 更從側面說明,在外頭,有人同樣想要穆申的命,或者想要用他的命來奪取他手中的某樣東西。 而在他提出和她做交易的那一刻,他覺得有了尹婧兮庇佑的刑部,比外頭要來的更加的安全。 尹婧兮狡黠一笑,“成交。” 穆二爺啊,穆二爺,這可是你自己不想出去的,以後可就別想出去了。 至少在榨乾你身上的價值前,你是出不去的。 貔貅,貔貅,只進不出啊! 尹婧兮可不做虧本的買賣。 “南玄,找幾個人看著穆二爺,有誰膽敢接近他,殺無赦。” “是。”南玄領命,趕緊下去安排了起來。 尹婧兮帶著墨白慢慢離開了長廊。 靜,四周一片安靜。 只要每次尹婧兮來刑部,這裡的犯人都特別的安靜。 除非有想死的,才會得瑟! 夜色幽深,黑夜如一塊巨大的畫布,上面點綴著無數繁星和微弱的燈光,讓人感受到一種無比的寧靜與安詳。 尹婧兮靜靜的看著天空,月光朦朧,像隔著一層薄霧,撒落一地的冷清。 蔣之淳在小蛇的引領下,很快就找到了在刑部的尹婧兮。 “之淳見過王妃娘娘。” 聽聞聲響的尹婧兮,淡淡回眸,看到一身黑衣的蔣之淳,意外的挑挑眉,“大半夜的不睡覺,想我家的哪條小蛇了?” 蔣之淳的身子一個趔趄,一臉驚呆的望著尹婧兮,嘴巴張的大大的,眼睛瞪的溜圓,許久才回過神,連忙擺手道,“沒有,沒有,義父有要事稟告,這才讓之淳走一趟,請娘娘去府上一趟。” 想小蛇? 什麼叫想小蛇? 這些小蛇都那麼厲害,是他可以想的嗎? 他還想多活幾年呢? 他同情的目光瞥過一邊的墨白,他可聽說了,墨白和那桑峻尚都被小蛇給看中了。 四目相對,面對墨白那似笑非笑的目光,蔣之淳一下子臉紅到脖子根,尷尬的想要扣出個三室一廳。 哎嘛,真是太尷尬了。 國公府。 鎮國公心情複雜的坐在會客廳,手裡端著的茶已經慢慢冷卻,但他卻沒顧得上喝上一口。 尹婧兮帶著墨白進來的時候,看到的就是眼前的一幕。 她歪了歪腦袋,略帶調侃的說道,“哎呀,是什麼難題,讓國公那麼費神啊!” 聽到聲音的鎮國公回過神來,趕忙起身行禮道,“臣見過王妃娘娘。” “深夜讓娘娘跑一趟,實在是事關重大,還請娘娘體諒。” 尹婧兮不拘小節的揮揮手,“無妨。” “正好我也餓了,嚐嚐國公府的點心茶水也不錯。” “哈哈哈……”國公暢快的笑了起來,管家知道尹婧兮要來,早已吩咐了廚房準備了她喜歡吃的點心,還幫妖皇也準備了一份。 不得不說,這個管家是個會來事的,和燕知允家的管家有的一拼,連她的小可愛都照顧到了。 妖皇聽到了還為它準備了吃了,歡快的從尹婧兮的手臂上滑下來,瞬間就變成了一條體型龐大的蚺。 昂著脖頸,專心的等待著好吃的。 燒雞,燒鴨,燒鵝,美味佳餚,我來啦! 鎮國公被妖皇的模樣給逗笑了,“娘娘,請上座。” “聽之淳說,國公有要事要和本妃說?” “是的。”鎮國公把今晚府上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,然後重點說了在小蛇和戰鬥鼠光顧後,那些死士都被眼前的一幕給嚇破了膽,然後一個個的要求交代。 原本這些死士,不論他們用了多少辦法都沒辦法讓他們開口。 現在能開口,自然是一件大好事。 於是鎮國公開始連夜審問,還真讓他審出點東西出來。 他拿出一沓紙遞了過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