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當時的場景,幽暝不免一陣心悸,要不是他內力深厚又熟悉皇宮,換做其他人,恐怕今日出不了皇宮半步,就會被這些人給發現。 他是慶幸的,同時又是幸運的。 這幫狗日的手段,這段時日他也算是領教過了,真正是層出不窮。 其中不乏他們也有點著急的意味在裡面。 他們的計劃,一次又一次的被戰王妃給破壞,他們氣急敗壞的同時,又有些狗急跳牆。 強者不是那麼好培養的,損失一個對於這些一心想要搞大事的人來說,那也是巨大的損失。 要不是遇上戰王妃,就算他離開了皇宮,也依舊難逃一個死! 他體內的蠱,在遇到那個人的時候,就已經被催發。 如果沒有戰王妃的妙手回春,他肯定是活不下去的。 他的心裡對尹婧兮充滿了感激,這一刻,他心裡的天平已經慢慢傾向了尹婧兮。 “王妃娘娘,屬下感覺到,那些水蛭應該是他們圈養出來的。” “而且那個人很謹慎,即使他沒發現屬下,他依舊放出了這些東西,說明他寧可錯殺也不願放過。” 從側面也印證了一點,他們有些著急了。 尹婧兮點點頭認可幽暝的說法,同時也深知這些人的難纏。 能待在宮裡而不被發現,他們一定有強大的實力支撐,或者說,宮裡就有他們強大的背景。 不然一個太監如何成事? 尹婧兮的嘴角扯起一絲冷意,邪魅一笑道,“不急,狐狸尾巴總會露出來的。” “那就讓我給他們放一把火,讓他們感受感受火急火燎的滋味,到時候,他們自然會露出馬腳。” 已經露出來的觸鬚被一根一根的斬掉時,這些人自然會著急。 只要他們動,自然就能抓住他們的把柄,給他們致命一擊。 她是個有耐心的獵人! “是。” “你在這安心養病吧,暫時就不要回皇宮了,咱們的陛下啊,最近有些發癲,等他碰了南牆後,他自然就消停了。” 撞了南牆,頭破血流後,自然就撲騰不動了,到時候,也就算是廢了。 紀銘神情一凜,不動聲色的看了眼尹婧兮,心中有了某種猜測。 另一邊,護國寺。 陸川帶著幾個親信一路快馬加鞭的趕往護國寺。 皇上給的時間不多,他得儘快帶著三皇子趕回去,在如此關鍵時刻,他們誰也不敢掉以輕心。 稍有不慎就會人頭落地。 皇帝的陰晴不定,他們深有體會,加上這陣子被毒折磨的,更加是暴虐無度。 要不是有戰王妃在,恐怕朝堂上死的人還要多。 陸川把馬拴在山腳下,一步一步踏上了護國寺的天梯,長長的臺階依山而建,如同一條通往頂峰的長征路。 九十九個臺階,臺階錯落有致,宏偉而氣勢磅礴,彷彿一座不可逾越的神壇,又寓意著登上高峰。 後院的禪房。 君錦楚身著潔白如玉的白衣,氣質凌厲而卓然,他宛若孤獨的旅者,深邃的眼神像暗夜中劃破蒼穹的繁星,悲然中有安慰人的力量。 “陸川見過三皇子。”陸川抱拳行禮道。 君錦楚那雙孤傲的眼眸彷彿沒有焦距般,眼底是無波無瀾的淡然,眼眸輕輕一掃,嘴角劃過淺淺的漣漪,“這裡只有空蟬,沒有三皇子。” 陸川躬了躬身道,“臣奉陛下之命,帶三皇子回皇城。” 君錦楚那雙滿是智慧的漆黑眼眸中劃過一道淺淺的譏諷,“二皇子廢了,這就迫不及待的想讓我去成為第二顆棋子?” “為他爭取時間,搞定平衡的一顆棋子嗎?” 父皇啊父皇,你到這時候了還看不清楚狀況嗎? 聽聞這話的陸川抿了抿唇,他無法回答這個問題,陛下的心思他無法猜,也不能猜。 但在陛下提出這個要求的時候,他已經大致猜到了他的用意。 曾經的朝堂,太子和二皇子實力相當,朝堂處於一種平衡的狀態。 陛下作壁上觀,坐山觀虎鬥。 他坐收漁翁之利。 如今太子跟在戰王妃的身邊,無形中給他加了分。 二皇子廢了,五皇子也廢了,能和太子抗衡的唯有在護國寺的三皇子。 皇帝內心的陰暗,陸川也能稍稍窺探一些,他不想太子一家獨大,無形中就是不想戰王妃占上峰,想要有個人來膈應一下她。 如今最好的人選就是三皇子。 皇帝手中的勢力,加上護國寺的影響,足夠能撐起三皇子和太子抗衡。 “臣不敢揣測陛下的心思。” “呵……”君錦楚嘲諷一笑,“他在當年賜死我的母妃時,就該想到,我和他註定不能好好的坐下來把手言歡。” 帝王哪有感情可言? 哪怕是父子,也藏著深深的算計。 君錦楚抬眸看著陸川,眸色幽深,“陸川,我們的世界註定殘差不齊,人最大的本事,不是到什麼山唱什麼歌,而是知道自己是什麼鳥,適合住什麼林子。” 所以各安其心,各安其命。 世界櫻桃紅,芭蕉綠,疊翠參差,溝壑本就無法抹平。 “多謝三皇子指點。”陸川恭敬的抱了抱拳。 或許這皇家,唯有三皇子看的最清楚。 朝堂已經腐朽不堪,想要百年大樹枝繁葉茂,唯有把腐葉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