蒼穹湛藍如洗,白雲悠悠飄蕩,溫暖的陽光傾灑而下,萬木蒼翠欲滴,但見亭臺樓閣如雲,假山奇石羅列。 走在綠蔭小徑之間,聽的河水潺潺流淌,幽香瀰漫開來,一隻蝴蝶在花海中翩翩起舞。 一顆細小的花朵引起了尹婧兮的注意,花蕊帶著一抹紅色,這一抹紅,卻不似花朵本身的紅,而是浸滿了什麼後才變成了這般紅。 她眼底一縷冷光閃過。 照理說,兵部侍郎平時比較低調,在尹婧兮沒出頭前,他一直保持中立,連平時的社交都很好,就怕一不小心著了別人的道。 那麼…… 得了通報的陳平秋快步走來,臉上帶著一抹不易察覺的欣喜,他沒想到,兒子真的把戰王妃請來了。 只要戰王妃來了,那麼夫人就有救了,他的眼眶微微有些泛紅,既為自己的選擇而慶幸,也為尹婧兮的為人而讚賞。 皇城達官貴人不知凡幾,身處高位像戰王妃這般的身份之人,也比比皆是,但唯有她會在乎他們這些大臣和家眷的死活。 在她的心裡,她有一杆秤,不會因為你的身份而看不起你,而能不能讓她看的起,最重要的是你的為人。 “臣參見王妃娘娘,王妃娘娘萬安。” 聽到聲音的尹婧兮收回思緒,回眸望了過去,一身墨色錦袍的陳平秋,臉上帶著一絲疲憊,眼底有些青黑,顯然是昨夜沒休息好。 “起來吧!” “多謝娘娘。” “勞煩娘娘走一趟,臣感激不盡。” “無礙,去看看令夫人吧!” “是。” 就在陳平秋轉身的剎那,尹婧兮的目光劃過那株紅色的鮮花,意有所指的道,“陳侍郎,這花如此嬌豔,想必一般的家丁可培育不出來。” “本妃甚是喜歡,想要問一問這位家丁培育的方法。” 聽到這話的陳平秋一愣,隨即很快就反應過來,眉眼一片冰涼,眼底閃過一抹陰沉殺意,垂了垂眸,把這一切都掩藏在眼底深處。 好的很,居然把手伸到他的府上了。 那他也不介意斬斷一些人的觸手。 “臣遵旨,臣這就安排人去把他找來。” “管家,你親自去……”陳平秋在管家的耳邊一陣吩咐,管家的臉色越發的難看。 他沒想到,府上居然混進了居心不良之人。 “好的老爺,我這就去辦!” 主院。 院落裡碎石鋪徑,幾盞石燈籠分立小徑左右,花壇中種著桔梗、龍膽和繡球花。 院中砌著一塊乾淨的石臺,上面擺放著幾座精巧的怪石和盆景。 屋簷下則放著一個巨大的水缸,水面浮著睡蓮,水中金魚遊弋,看起來頗有禪意。 整潔的院落,讓人忍不住想要駐足欣賞。 從這些佈置上,尹婧兮大概能猜出侍郎夫人應該是個怎樣的人。 開啟屋門,屋內的擺設盡收眼底,一樣的素雅但不失雅緻,很好的顯示了主人的品味。 內室。 拔步床上躺著一位女子,女子容顏如玉,清新淡雅,猶如清晨的露珠般晶瑩剔透。 歲月彷彿對她格外的優待,臉上沒有一絲歲月的痕跡。 只是臉色有些許的蒼白,即使睡著,眉頭也微微蹙著,好像遇到了千年難題一般,想要醒來,卻始終不得章法。 “王妃娘娘,您看?”陳平秋一臉忐忑的問道。 剛剛夫人才吐了血,大夫也請了,連宮裡的御醫都請了,都說讓他準備後事吧! 他怎甘心? 那是他相濡以沫的夫人啊,那是他結髮之妻啊! 他怎捨得她那麼年輕就離他而去? 都說男人有淚不輕彈,那只是未到傷心處。 陳平秋雙眼泛紅,眼眶泛紅的他,嘴角微微揚起,似乎在忍受著內心極度的痛。 尹婧兮抿了抿唇,上前來到床邊,輕輕掀開被角,拿出女子白皙的手,手指撫上她的脈搏。 她嘴角的笑意漸深,鳳尾一般的眼角撩得越發的邪魅,嘴角劃過刀鋒一般的冰冷弧線。 她拿起手指,把女子的手臂再次放入被子裡,這才轉身說道,“令夫人中的是醉朦朧。” “此毒,中毒後會不斷昏睡,有清醒的意識,卻無法從睡夢中醒來,最後也只能在睡夢中死去。” “什麼?”陳平秋大驚,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,嘴裡不斷呢喃道,“這,這,這……” 陳瑞棟一個踉蹌,差點跌坐在地,要不是墨白扶他一把,此時他已然跌坐在地上。 “娘娘……”陳平秋心痛的無法呼吸,直接一下子跪在尹婧兮的面前,磕頭懇求道,“娘娘,您一定有辦法的,您一定要救救夫人啊!” “本妃自會盡力救治夫人,但侍郎大人不想知道,你的夫人為何會中此毒嗎?” “你的母親……” 從陳瑞棟的口中得知,安和能進入侍郎府,可是陳侍郎的母親一手所為,還是瞞著陳平秋進行的。 在夫人昏迷後,還試圖掩蓋這個事實,這就有些耐人尋味了。 身為婆母,兒媳昏迷不醒,第一反應不是應該先把騙子給扣下,然後通知兒子,請大夫全力醫治兒媳。 而是把事情給掩蓋起來。 她這般做,是推卸責任,還是想要讓毒發作,幫助別人,還是她就是想要這個兒媳婦死? 或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