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夫人眼珠子緊緊的盯著一條條小蛇,像是玩具一般在她的身上穿行。 她怎麼也想不通,為什麼這藥會發作在她的身上,不該是發作在那小賤人的身上嗎? 她那狹長的鳳眼閃爍著狡黠的光芒,似乎總是在策劃著什麼陰謀。 高鼻樑下是緊閉的唇,如同一條緊閉的門縫,透露著陰險的氣息。 此前的囂張在看到這些小玩意的時候,已然蕩然無存,她已經意識到接下來的下場。 奈何此時她口不能言,只能呆呆的瞪大著眼睛,看著那些小可愛歡快的把她的皮肉當成心愛的玩具。 花斑小蛇得了狗毛的賞識,興奮的帶著其餘小蛇來完成這個任務。 心中止不住的高興。 哎嘛,能得到狗毛大哥的賞識,真是三生有幸啊! 我,呆萌賢惠又可愛的小花蛇,一定要好好幹,玩不死這些狗逼,絕不讓他們痛痛快快的死! 花斑小蛇興奮的昂著小腦袋,雄赳赳氣昂昂的在老夫人的身上穿行。 “嘶嘶嘶……”兒郎們,好好幹,咱們前途無量啊! 跟著祖奶奶有肉吃! 尹婧兮:我還是黃花大閨女呢,就升級為祖奶奶了? 小蛇:您不是輩分大嗎?那是小的們對您的尊敬! 尹婧兮:…… 很快,這裡恢復了安靜。 老夫人那一副富態的身軀,在戰鬥鼠的啃噬下,只剩下一具屍骨躺在內室的中央。 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掀開簾子往裡看了看,看到屋內的情景,驚的差點叫起來,做賊心虛般的用手捂住想要吶喊的嘴巴,讓自己不要發出一點聲音。 但凸起的眼珠顯示著他此時內心的不平靜,眼底的害怕真真實實的暴露在那張陰沉的臉上。 他小心翼翼的看了眼周圍,然後悄無聲息的退了出去。 東院最偏僻的一個半廢棄的院子,男子熟練的掀開一片草叢,然後露出了一個圓形的狗洞。 顯然,這裡是他平時出行的據點。 這裡常年沒有人過來,也不會引起別人的注意。 男子慢慢從狗洞裡鑽了出去。 他自認為做的很隱秘,殊不知在暗處,一雙陰冷的眼眸一直在注視著他。 花斑小蛇甩了甩小尾巴,三角瞳眸中劃過一道冷光,悄無聲息的跟了上去。 這是狗毛大哥交代給他的任務,他可得好好完成,到時候說不得祖奶奶賞識她,給它一粒小糖豆什麼的,那它不是就能快速進化啦! 沒看到祖師爺都進化了,它也要朝著目標前進啦! 想想就美滋滋,它一定要跟緊狗毛大哥的步伐,絕不掉隊。 黑衣人從東院的狗洞出來後,就一路緊趕慢趕的來到一處宅子,看了看周圍後,一個閃身進入院內。 他自認為走的很隱蔽,殊不知被小花蛇看的一清二楚。 小蛇身子柔韌的一扭,然後從地底鑽了進去。 順著男子的氣味,精準的找到了男子所待的位置。 小院的書房。 黑衣人正在彙報著,“主子,陳府的老夫人廢了,屬下親眼見到她變成了一具屍骨。” “陳平崢……怕是也難逃一死!” “怎麼回事?” 被稱為主子的人一聲厲喝,這是他精心安排的棋子,如今還沒用就被廢了,他怎能不惱火? 他以天下做棋盤,俗世中人人都可以成為棋盤上的棋子,他就是那執棋人。 而他所用的棋子,都是經過他精挑細選的。 損失一個對他來說都是牽一髮而動全身。 更何況,陳平崢的身份不簡單,還有陳老太那人也不能小覷。 能從一個妾上位的女人,能是什麼簡單的角色? 這才短短几日,接連損失兩枚重要的棋子,怎能讓他不惱火? 可黑衣人接下來說的話,更讓被稱為主子的人難以接受。 “還有……安和大師已經被殺了,死前是一副怪物的模樣,連陳平崢死的時候也是那副模樣。” 那麼,這安和大師和陳平崢原本就隱瞞了他們這個重要訊息,還是他們的人手還沒查到這個訊息? 亦或是有人想要攪亂這攤渾水? 比如戰王妃。 安和事件和陳平崢事件,她都有在場。 “還有……屬下從戰王那裡知曉一個訊息,陳平崢是安和的兒子……” 那陳老太那麼老,和安和之間相差了不止幾歲,這兩人是怎麼搞到一起的? 黑衣人相當的好奇,但他也不是傻子,自然不會問出來,只是心中卻多了一絲遐想。 男子臉色陰沉的可怕,藏在兜帽下的雙眼猩紅,像是要生人的血一般,泛著令人心悸的寒光,眼睛陰鷙的眯了起來。 “晚上讓小四動起來,那娘們我們養了她那麼長時間,她是時候該報答我們了!” “告訴她一聲,她那牢裡的母親已經死了,被人害死了。” 他的神情陰沉得如同夜晚的黑暗,深邃而又不可測,讓人畏懼而不敢靠近。 “是。”黑衣人心頭一緊,主子的神情太讓人害怕了。 主子這是真的怒了,他一直那麼寶貝那個女人,如今也捨得讓她出手了。 看來,今晚也許會有一場好戲上演。 這是想要用這個訊息,激起那個女人心底的仇恨,然後讓她化身復仇的工具。 那威力不是一加一等於二那麼簡單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