尹婧兮給了君錦洛一個自行體會的眼神。 慕陽摸了摸鼻子,隨即拉了拉君錦洛的袖子,算是給他解圍,“主子,既然王妃娘娘這般說了,自然是另有其意的,您啊不妨先聽著。” 有戰王妃在,二皇子能得逞嗎? 顯然是不能的。 自己主子能不能達成心願,他都得在心裡畫上一個問號。 更何況什麼都不是的二皇子? 至少自己主子還是名正言順的太子呢? 二皇子有什麼? 曾經有個右相在為其打點一切,他也勉強和自己的主子打成平手。 如今右相倒臺了,二皇子有什麼? 至少自己主子還能和戰王妃坐在一張桌上吃飯呢? 二皇子他能嗎? 君錦洛聽到慕陽的提醒,也知道是自己著急了,連忙訕訕一笑,“嘿嘿,皇嬸您說,小侄再也不插嘴了。” 尹婧兮別有深意的瞥了君錦洛一眼,不緊不慢的解釋道,“當初這雲遊的僧人給君錦熙批註完後,在二皇子的府邸留下了一名女子,這名女子就是和他行那事的女子。” 聽聞這話的君錦洛如同雷轟電掣一般,呆住了。 他木然的轉頭看向尹婧兮,想要從她的臉上看到這話的真實性。 只是那雙漆黑的眼眸深不可測,銳利的眼神彷彿要刺破他皮肉,直達他的內心一般。 他苦澀一笑,“皇嬸,您都知道?” “還喜歡,還心動嗎?” “她是那個僧人放在二皇子身邊的一顆棋子,也可以是放在你身邊的一顆棋子,也可以成為讓你們兄弟快速反目成仇的棋子。” “本妃這樣說,你可明白。” 從這僧人出現在二皇子面前的那一刻,這一切就都算計好了,無論事情的走向如何發展。 對於他來說,都是一本萬利的。 他都是最終的贏家。 而輸家,要麼是太子,要麼是二皇子,要麼是整個墨銀皇朝。 最壞的結局就是,這名女子不論誕下哪個人的孩子,這人都能挾天子以令諸侯,來達到他的目的。 君錦洛低著頭,抿著嘴,手指微微曲著,面部肌肉緊繃,眼神黯淡無光,顯然在極力忍住內心的悲痛和失望。 尹婧兮淡淡瞥了他一眼,輕聲笑了笑,“你和她的相遇,也是她算計好的,你還覺得她在你心裡是美好的嗎?” “在你和她相遇的前一刻,她才從二皇子的寢殿離開。” “剩下的話,還需要我多說嗎?” 這一刻,君錦洛彷彿聽到濾鏡碎了一地的聲音。 “咔擦咔擦”一頓響,他的心像是經歷了過山車一般,終於落了地。 心中的悲痛和失望,好像在這一刻也沒那麼的清晰了。 人的一生,誰沒經歷過一些渣人渣事呢? 趟過去,放下來,你會發現,世界依舊是如此的美好! 君錦洛吸了吸冒泡的大鼻子,聲音囔囔的道,“謝謝你,皇嬸。” 這句謝謝是真心的。 曾經的他該有多麼愚蠢,聽信了別人的讒言,說皇叔就是想要墨銀皇朝,想要自己為帝。 真真是太可笑了。 如今再看,要是皇叔真的有這麼一個野心,憑藉皇嬸的本事,完全可以不救父皇,然後把他們幾個皇子都嘎了,直接稱帝就行了。 然而皇叔和皇嬸都沒有,他們都是心繫百姓和朝堂的人。 哎,從前真是錯怪他們了。 皇帝:真是個好大兒,也不怕朕前腳死,你後腳就掛。 其餘皇子:你真是個實話人,我們都該死,就剩你一個大冤種,留著給人反覆摩擦。 太子:他說什麼了?他只是說了大實話啊! 尹婧兮:真是謝謝你啊,大侄兒,現在不殺,不代表以後不殺啊!沒聽過一句話,留著最好的時候宰,那才帶勁! 太子:終究是我錯付了! 隨著一聲‘錚’,暗夜裡的氣氛也凝滯到了極點。 穆申站在廢墟上,漆黑的眼眸警惕的掃過四周,直到聽到金屬的錚鳴聲,漆黑的眼底才閃過一絲笑意。 哈哈,老天真是待他不薄。 大房如今生不如死,那兩個孩子也開始慢慢和大房的接觸多了起來。 一旦大哥鬆口把大房的財產都留給那兩個孩子,他就立馬開始實行他的計劃。 當然,這些都得在衙門備份,這樣到時候大哥的那兩個嫡子鬧起來,也好有個依據。 想到大房的財寶,想到這廢墟底下的財寶,穆申的臉上多了一抹勢在必得。 他想要的,他一定不折手段也要得到。 大哥如今是廢人一個,他曾經的宏圖壯志,他會一一來實現。 穆家,不止有穆開,還有他穆申。 他穆申不比穆開差。 要不是當年家裡窮困,兩個孩子供不起,他何至於比穆開差啊! 穆開也是遇到了陳佳儀才能爬到如今的地位,要不是當年那兩老不死的偏心,他穆申一定比穆開強。 強烈的不滿和恨意在他的胸腔裡肆意翻湧,他的眼底閃著明明滅滅的暗光,那種想要毀滅的衝動在這一刻達到了頂峰。 他一定要登上那至高之位,他要做那人上人。 他絕不甘心屈居人下。 “主子,我們什麼時候出手?” 二皇子身邊的護衛看著眼前的廢墟,漆黑的眼底閃過一抹亮光。 君錦熙黑眸危險的眯起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