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彷彿又回到那一年,火光沖天,他卻被圍困其中,始終找不到出口。 就在他快要失去對生的希望時,一個女孩子,就像是一道光,劈開了眼前的荊棘,把他從那種炙熱的,卻又找不到出路的火海救了出來。 那一年,他剛成年,她也正是豆蔻年華,他深深的被她吸引,然後…… 突然,他猛的一激靈醒了過來,腦海裡怎麼也想不起來,他剛才做的那個夢。 夢裡的那個女孩是誰,是誰把他從窒息中解救出來。 身上的疼痛還在,可身上被撕扯的傷口卻沒有,那種靈魂深處傳來的疼痛彷彿如影隨形般! 他是怎麼了? 他扒拉了一下腦袋,卻總覺得他失去了些什麼,可是就是想不起來。 女子顯然也忘記了昨晚的記憶,只是走路的時候有些一瘸一拐,但就是想不起來為什麼會這樣。 最後的記憶停留在,她摔了一跤的記憶中。 “遠哥,吃早膳了,我讓丁大哥給你告了假,你可以安心在家休養幾天!” 女子的聲音從門口傳來,還是一無既往的溫柔和賢惠,但聽在蔣子遠的耳朵裡,卻變了一些意味。 他第一次沒有急著去回答和應聲,而是靜靜的看著女子端著碗走來的樣子。 女子言笑晏晏的,但眼底卻是一片清冷,沒有絲毫的愉悅,反而一閃而逝的一絲厭惡,被他正好抓住了。 他眉頭微微顫了顫,她一直都是這樣? 還是因為他受傷了才是這樣? 心中一顆懷疑的小小的種子就這樣種下了。 就在昨晚,兩人雙雙暈倒的檔口,尹婧兮用催眠的方法,給他們的記憶篡改了一下。 記憶還是那個記憶,只是把中間強烈的濾鏡給他們去掉了。 她很好奇,這段充滿了算計和權衡利弊後的姻緣,沒了這‘光光’亮的濾鏡,會怎樣? 從廢墟上的第一次照面,妖皇就讀取了蔣子遠的記憶,當然也知道蔣子遠和朱雲香第一次見面的畫面。 沖天的火光,女子不怕危險,血肉之軀衝進火場,把男子義無反顧的救出來。 換做任何人,都會被她那一刻的勇氣和堅決所打動。 只要她長的不是很醜,那一刻的濾鏡‘哐哐’的,小鹿那個亂撞啊! 一顆少年的心就這樣被收服了。 更是在知道他的家國情仇的時候,義無反顧的支援他,這少年還不得一秒不停的淪陷? 只是沒了這些呢? 還能‘哐哐哐’的不撞南牆不回頭,她是他今生摯愛嗎? 尹婧兮覺得,難! 沒聽到迴音的女子有些不爽的抬頭,略帶嬌嗔的道,“遠哥,你怎麼不理我呢?” “還是你不想吃我做的飯,還是嫌我自作主張給你告假了?” 女子嘴上說著抱怨的話,其實心裡是真在抱怨,只是她想要讓他看到的是她的嬌嗔,而不是真的抱怨。 只是少了濾鏡後,一切都不一樣了。 蔣子遠的眼眸沉了沉,隨即不著痕跡的說道,“怎會?阿香做的我最愛吃了,我永遠不會嫌棄阿香。” “這還差不多。” 兩人之間的氣氛依舊融洽,但中間終究仿若隔著什麼似的。 尹婧兮一覺醒來,舒服的伸個懶腰,開啟門,正好看到君九彧坐在她院子裡曬太陽的畫面。 聽到聲音,君九彧轉身看了過來,陽光下,稜角分明的臉帶著一抹白,但如今卻不再是蒼白,只是常年不見陽光的那種白。 多了一抹紅潤。 “早啊!”尹婧兮小手搖了搖,言笑晏晏的道。 君九彧滑動輪椅,笑著打趣道,“兮兮,已經不早啦,該用午膳了。” “嘿嘿,這麼晚啦!怪不得睡的這麼舒坦呢!” 昨晚忙碌到很晚,今日難得睡到自然醒,說不出的舒服。 “不晚。”君九彧道。 只要是你,晚一點也沒關係。 只要能遇到你。 就是我生命中不可多得的好運氣。 兩人難得享受了一個沒人打擾的午膳,兩人之間相處的氛圍很融洽。 尹婧兮從空間裡拿出一顆蛇蛋遞了過去,“送你的。” 君九彧低眸看向白皙的手掌中多出的一顆蛇蛋,他的眼神瞬間亮了亮,心頭像被人用鐵錘重重的砸過似的,愣在當場,驚喜的張大了嘴巴。 嘴角慢慢勾勒出一個心滿意足的微笑,流露出深深的驚喜。 “給我的?” “嗯。”尹婧兮點點頭,把手中的蛇蛋往前遞了遞。 “這是給皇帝的那條小可愛產的,你好好養著它,它會保護你的。” 他的手在微微顫抖,嘴裡的聲音帶著顫,“好。” 心裡的歡喜和激動已經無法用言語表達,他…… 尹婧兮被他的模樣給逗笑了,拉過他的手,把蛇蛋放在他的掌心,“現在你也有了,不用羨慕暗夜他們了吧!” 這男人,什麼都放在心裡,明明在暗夜他們得到戰鬥鼠的時候,是羨慕的,也是想要的。 但他就是什麼都不說,生怕惹了她厭煩似的。 “你知道?”君九彧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頭。 尹婧兮邪魅一笑,白皙的手指挑起他好看的下頷,在他耳邊吐氣如蘭道,“我什麼不知道?下次再藏在心裡自己不開心,我就懲罰你啦!” 他的臉紅得如同晚霞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