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映南神色冷了下來,這話是不錯,但在這麼多人的面前說出來,他的臉往哪裡擱? 說他朱映南是靠一個女人走到如今的? 事實確實這樣,但他怎會承認呢? 尹婧兮黑眸微眯,眼神變得探究起來。 好玩,好玩,這一出出的戲啊! 她眼珠子咕嚕嚕一轉,看到池允明那看好戲的神情,不禁嘴角微微扯了扯。 “咳咳……本王妃吃的有些撐,要去消食了,你們考慮好了嗎?贖金誰付呢?” “是朱大人呢?還是這位姘頭呢?朱府也是有你一半的,你不能這麼傻呆呆的過了這些年苦日子還不自知啊!” 平地一聲驚雷,把眾人又炸的個外焦裡嫩。 陳瑞棟看熱鬧不嫌事大,秉著不懂就問的原則,眼睛裡閃爍著八卦的光芒,“王妃娘娘,此話怎講啊?” 尹婧兮給了他一個爆炒栗子,這小子就是懂配合啊! 笑著調侃一句,“你爹那麼穩重的一人,是怎麼生出你這麼一個活潑的人的?” “嘿嘿,我像我娘唄,改日我帶我娘來給您請安!” “也行。” “娘娘,您快說,快說。” 朱映南的面色帶有幾分陰驁,眼底閃過一抹殺意。 馬伕垂了垂眸,眼底一道幽光一閃而逝,整個人籠罩在陰影中,看不出表情。 尹婧兮惡劣的勾勾唇,這才幽幽的說道,“因為這位馬伕,是朱大人同父異母的庶弟呀!” “這,這,這……”陳瑞棟驚呼一聲,“這有違倫理綱常啊!” 說的好聽點叫有違倫理綱常,說的難聽點就是亂倫。 這是要被人唾棄的。 “不不不。”尹婧兮神秘一笑,“樨潯。” “是。” 樨潯上前,在繼室下頷線的地方微微一撕,一張完整的人皮面具被撕了下來。 一張陌生的臉龐出現在眾人的面前。 這下連武安侯都嚇得往後退了一步,他手指哆嗦的指著這個和他同床共枕那麼多年的女人,一股深冷寒意從後背升起,讓他整個人如墜冰窖。 這一系列背後的目的,想來是蓄謀已久。 這一刻,武安侯的腦子異常清晰,他把今天發生的和以前發生的一切串聯起來,得到一個可怕的事實。 他們想要掌控武安候府,想要得到皇帝的信任,想要用武安侯府作伐,達到他們的目的。 朱映南的心中充滿了不甘,如同未燃盡的火焰,深深地灼燒著他的靈魂。 “哈哈哈哈……哈哈哈……” 笑著笑著,他眼底迸射出濃烈的兇光,彷彿要把眼前的一切焚燒乾淨。 他胸脯急速起伏,喘著粗氣,眼神充滿怒火,咬牙切齒,歇斯底里,伴隨著撕心裂肺的尖叫,“戰王妃好算計,難怪輕輕鬆鬆把當今陛下拿捏在手中,真是好手段!” “今天,我們輸的不冤!你很強,但我們也不差,要不是遇到你,我們也不會失敗。” 尹婧兮微垂著側臉,唇角抿起一絲淺笑,淡淡搖頭,“你錯了,本王妃還真沒想算計你們,只是你們找的豬隊友太不給力,非要撞到本王妃的槍口上,所以勉為其難就收拾了吧!” 朱映南微微一怔,他沒想到聽到的是這樣的回答,這一刻的不甘比憤怒來的還要強烈。 他上去就是對著地上的‘朱雲香’一巴掌,憤憤的道,“賤人,都是你壞了好事。” “大哥。”馬伕強壓著怒火,額頭上被憋的青筋暴突,一隻黑黝黝的大手像是鉗子一樣鉗住了朱映南的手。 眼底很沉沉的,像是警告又像是在說一個事實一般,“她是我的女人,是好是壞,由不得大哥教訓。” 聽了這話的眾人,神情不一。 尹婧兮的目光掃過幾人,垂了垂眸,扯唇一笑,這‘朱雲香’或許是個蠢的,但她有一個護著她的男人。 她是不幸的棋子,但同時她又是幸運的。 得一男子從一而終的愛護。 “嘖嘖嘖,真是一出好戲啊!” “你們繼續,本王妃先走了。” 就算今日拆穿了‘朱雲香’的身份,但其中的水還深著呢? 真正的朱雲香呢? 他們的目的何在呢? 不過啊,今天,池允明和朱映南算是結下樑子了。 池允明會好好盯著朱映南的,是狐狸,尾巴總有露出來的一天。 先收拾了假的’朱雲香‘也讓他們少一個幫手。 武安侯看似不顯,但能從先帝的時候活到現在,他怎會沒點本事? 今日這一事一出,武安侯對左副督御史一定不爽的。 讓他們幾人先鬥著,尹婧兮只要把控全域性就好。 不然這些人怎麼露出馬腳? 尹婧兮拿著兩萬兩銀票,哼著小曲離開了醉江月。 傍晚的夕陽在藍天的輝映下,雲霧繚繞,漫天霞光,夕陽映照下的街道,湖水,彷彿一幅淡墨山水畫。 尹婧兮抬手,透過手指的縫隙看著夕陽的餘暉,有種別樣的情緒繚繞在心間。 突然,她察覺到一股淡淡的殺氣,眼眸不著痕跡的掃了一眼周圍的情況,嘴角微微上揚,扯出一抹淡淡的弧度。 “桑峻野,你先回去。” 受著傷呢,就別添亂了。 “娘娘……” 還沒等尹婧兮反駁呢,一個個黑衣人從屋簷上冒了出來,四面八方的黑衣人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