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開在只剩下半條命,好不容易回到府上的時候,迎接他的不是舒適的被窩和熱乎乎的飯菜。 而是小夫人和其他姬妾,哭的梨花帶淚的容顏。 一個個的苦瓜臉,和清一色的一身白衣,讓他如至靈堂的感覺。 那臉黑沉黑沉的,恨不能一巴掌把這些女人給拍死。 “嗚嗚嗚……相爺,您終於回來了,奴家,奴家怕再也見不到相爺了。”小夫人眼眶漸漸泛紅,淚水如斷線的珍珠般滾落,梨花帶雨,美麗而又惹人憐愛。 穆開的神情陰沉得如同夜晚的黑暗,深邃而又不可測,讓人畏懼而不敢靠近。 蔣琬梨花帶雨的抬眸,看到的就是如此這般的眼神,她嚇得一咯噔,那想要往上撲的身子,急忙來個急剎車,顫顫巍巍的倒在了婢女的懷裡。 她抬眸,戰戰兢兢的問道,“相爺,您怎麼了?” 穆開冷冷的看著,眼眸染上一絲薄怒,“本相好吃好喝的供著你們,回來就看你們哭哭啼啼的樣子?你們是在咒本相死嗎?” 蔣琬和其他姬妾聽到這話心中一咯噔,要是這頂帽子被坐實了,那她們從此在相府可就沒好日子過了。 蔣琬連忙上前道,“相爺,這您就冤枉妾了,妾巴不得相爺官運亨通,越來越好。” “只是……只是,府上被燒了小半府邸,妾身這才難過啊!” “怎麼回事?”穆開臉色鐵青,眼睛陰鷙地眯了起來。 蔣琬眼底閃過一絲算計,這才添油加醋的把白日府門口的事情說了一遍。 穆開睜著一雙黝黑的眼眸,眼底閃過一抹厭惡,想到皇帝拒絕了他的提議,他說什麼也不甘心。 他努力剋制著胸腔裡那一股股的暴虐。 他冷冷的推開靠上來,猶如水蛇一般柔軟的蔣琬,厭惡從眼底一閃而過。 他已經沒了男人的雄風,如今聞到那脂粉味,沒有了歡喜,只有了厭惡。 “本相累了,先回院子休息了。” 說完,轉身離開了大堂,只剩下幾人左看看右看看,一臉的莫名。 燭火在月色下搖曳,多了一絲詭異和淒涼。 尹婧兮帶著墨白在暗處看著,嘴角微微上揚,眼神猶如夜空中的北斗星,璀璨奪目,卻也掩飾不住那眼底深處的冷酷。 老幫菜,你做好準備了嗎? 睡什麼睡,起來嗨啊! 我可是為你準備了大禮的。 睡著了,可就不好玩了! 深夜,寂靜的天空透露著清透。 銀河似乎近在咫尺,流星劃破天際,留下了一道道光軌。 萬籟俱寂。 突然,右相府的上空傳來一道嘹亮的歌聲,“笑就歌頌,一皺眉頭就心痛,我沒空理會我 ,只感受你的感受。” “你要往哪走,把我靈魂也帶走,它為你著了魔,留著有什麼用。” 緊接著,魔音轉換,“嗚嗚嗚……還我命來,還我命來……我死的好慘啊!” “地下好冷啊,穆開,你個王八犢子,你趕緊下來陪我啊,我們做一對鬼鬼豔羨的鬼夫妻啊!” 魔性的聲音在右相府的上空盤旋。 驚天地泣鬼神! 感動天來感動地! 突然,一道煙花染紅了右相府的半邊夜空。 穆開被聲音驚醒,揉了揉酸澀的眉心。 一轉頭,就看到枕邊多了一個人。 透著窗稜處投射進來的光,他清楚的看見,這人是他安排在別院的外室,也是他心中的白月光。 他的心中一陣激盪,她怎麼來了? 是來看他的嗎? 她願意進府了嗎? 女子一身白衣,頭髮柔順的披散在肩頭,眼睛閉著,一切彷彿像是睡著般美好。 如果忽略她嘴角的哪一抹鮮血的話,這人真和睡著沒區別。 他顫抖著雙手摸了摸女子的臉蛋。 刺骨的冰冷從手指間傳遍全身,憤怒、心痛在心頭交織,他雙目猩紅,聲音猶如鬼魅般陰冷,“誰,是誰?” 是誰殺了他的摯愛? 他為了保護她,一直把她隱藏的很好。 連他的兒子都不知道。 還沒等他繼續喊呢。 一個牛粑粑,以完美的拋物線的形狀,直接穿透窗戶精準的投入他的嘴裡。 一股騷氣的味道,在他的嘴裡蔓延,也堵住了他想要嘶喊的音調。 穆開再也忍不住彎腰吐了起來,“嘔……嘔……” 旁邊的屍體,也以詭異的方式扭成了一個麻花,渾身變得漆黑可怖。 白皙的容顏變成了木乃伊乾屍的模樣。 如果穆開抬眸看一下的話,他就能看出,外室所中之毒,和他白日裡想要皇帝下給戰王的毒,中毒後的症狀一模一樣。 右相府在這漆黑的夜晚,再次歡騰了起來。 護衛一個個的從暗處跳出來,手中拿著冒著寒光的長劍。 奈何敵人一個照面都沒有見到,他們的身上和臉上都被糊滿了牛粑粑! 傷害性不大,侮辱性極強。 整個院子裡充斥著騷氣的味道。 饒是他們見多識廣,也被這味道燻的叫苦不迭。 一個吐,一個接著一個的吐了起來。 還沒等他們把肚子裡的存貨給清空,一個個身穿黑衣,蒙著面巾的黑衣人紛紛跳入院子。 領頭的發出滲人的’咯咯‘聲,大笑一聲道,“滄海一聲笑,滔滔兩岸潮,浮沉隨浪只記今朝。” “蒼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