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讓穆開想不到的事還在後頭,他被閹的訊息猶如龍捲風一般席捲皇城。 同時還有他那令人髮指的對待發妻的手段,和那一句要麼就地掩埋,要麼就燒了的言語,也瞬間席捲皇城。 那一刻,他就像一隻人人喊打的老鼠,經受著眾人的譴責。 當然,這是後話。 尹婧兮白皙的手指點了點桌角,她露出一抹邪魅的微笑,那笑容中透露出幾分不羈和自信,讓人忍不住想要臣服於她的魅力之下。 “墨白,讓人給穆公子準備一個上等的棺槨,讓穆夫人好好入土為安。” 接著又加了一句,“你帶著人親自送到右相府。” 要是穆少峰自己帶回去的話,怕右相府依舊會不讓進。 如今,用她的名義送進去,看你右相府敢不敢拒收? 既打了右相的臉,又在寧國侯那裡露了臉。 雖然她不需要,但也不想無端多一個敵人。 而且說不得這人以後有用呢! 寧國侯是和開國皇帝一起打下的這墨銀皇朝。 當初他明白,君臣,君臣,再好的君臣,一旦你的實力強大的到足夠的時候,君都會忌憚臣的。 所以,他激流勇退,交出了兵權,這才保全了寧國侯府。 但他一門的榮耀在這裡。 這也是當初穆開要娶陳佳儀的用意所在。 如今,他被閹了,憤怒燒紅了他的雙眼。 他已經官拜右相,又手握權柄,自然讓他開始飄了,開始不再忌憚那個不苟言笑的老丈人了。 所以,絆腳石,自然也要除掉了。 “是。”墨白道。 穆少峰感激的行了一禮,這才在墨白的帶領下離開了醉江月。 包間裡只剩下尹婧兮和蕭彥康。 菜一個接著一個的上了桌。 尹婧兮也確實餓了,喊了樨潯一起坐下來吃。 樨潯看了看蕭彥康,然後點點頭坐了下來。 反正聽王妃的話準沒錯。 蕭彥康嘴角微不可察的抽了抽,這跟著王妃的人都是這麼有個性嘛? 身在戰王府的嶼麓,無語望天,主子,你是不是忘了還有一個可可愛愛的小可愛呢! 我也喜歡吃好吃的啊! 那個木頭哪懂吃啊! 嶼麓的心聲,兩人聽不見,這時的三人專心的吃著飯,誰也沒有開口說話。 尹婧兮是真的餓了,需要填飽五臟廟,餓著肚子她會煩躁。 蕭彥康是不敢說話,王妃都在吃飯,他說什麼說? 樨潯是不知道這些,王妃讓他吃飯,他就吃飯。 所以,導致包廂內的情況就這樣,只聽見食物的咀嚼聲。 直到尹婧兮放下筷子,蕭彥康也趕緊放下筷子,擦擦嘴,像一個小學生等待著老師的問話。 尹婧兮擦了擦嘴角,端起茶盞抿了一口,這才問道,“蕭統領找本妃應該不是單單來用膳的吧?” “臣有事請求王妃!”蕭彥康眼神堅定,眼角微揚,唇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,眼神深邃而危險。 穆開把他軟禁在府中,無非就是想要他用左翼前鋒營統領之位來換取他的自由。 他偏不。 權勢掌控在自己的手裡不好嗎? 他為什麼要成為那個被放棄的人呢? 棋子,棋子,棋子也有反抗的一日啊! “臣懇請王妃醫治手臂,臣願意效忠王妃,只奉您為主!” 尹婧兮眼神清冷,眸光幽深了幾分,嘴角噙著笑,“哦?” 他笑了,眼裡是前所未有的光亮,“當初王妃廢掉臣的手臂的時候,是留了一手的,單看臣如何選擇。” 不然按照她對人體的精準程度,他恐怕這時候,連握筷子的力氣都沒有吧! 尹婧兮淡淡抬眸,黑如點漆的深色之中,閃過一抹讚賞。 和聰明人說話就是爽快! “蕭統領什麼時候能從右相府出來,本王妃什麼時候就給你治療。” 如果你連從右相府出來的本事都沒有,那麼說的奉我為主,也就變得沒有意義了。 “是。臣一定不負王妃期望。”蕭彥康鄭重的說道。 “嗯,你先回去吧!說不定回去還能看一場好戲呢!”尹婧兮的嘴角劃過一抹譏笑。 穆開這老匹夫真的飄了,就算皇帝也不會輕易動寧國侯府,那是和先皇一起征戰的梟雄。 就算如今年邁了,但他的餘威猶在! 你以為他上交了兵權,就成了沒有牙的老虎了嗎? 那你就錯了。 他們這種靠著在馬背上戰天下的梟雄,反而會有很多人真心實意的追隨。 只要他振臂一呼,自然有人會願意為他出頭。 穆開工於心計,卻忘了武將,是最難被收買的。 他們往往忠於他們手中的兵器,和能交託後背的兄弟。 蕭彥康揚唇一笑,抱拳道,“臣告退。” 昨晚是熱鬧的一晚,今日,同樣是熱鬧的一日。 皇帝頭疼的揉了揉眉心,聽著燕知允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控訴著右相的可恥行為,眼底閃過一道怒意和一閃而過的殺意。 燕知允一邊哭訴一邊偷偷看著皇帝的反應,然後也見好就收,把尹婧兮交給他的那封書信遞給了皇帝。 晉公公趕緊接過信函,遞給了皇帝。 皇帝眼眸深了深,接過信函看了起來。 越看,他心中的熊熊怒火越是在燃燒。 這一個個的,都巴不得想要瓜分他的權利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