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渾身疼的直哼哼,身子忍不住微微發顫。 他掙扎著從床上坐起,蒼白的面龐因痛苦而扭曲,細細的汗珠從他的額頭滲出,好似每移動一下都是巨大的折磨。 皇帝微閉著雙眼,靜靜的靠在床邊,面龐蒼白的沒有一絲血色。 太醫們跪在床邊,一臉的苦澀。 看到尹婧兮的那一刻就像看到了活菩薩,他們有救了。 他們彷彿從地獄一下子來到了天堂。 然而尹婧兮一句淡淡的質問,卻把他們從天堂又推入了地獄。 他們能怎麼說? 他們難道說,他們學藝不精,對陛下的病情束手無策? 那他們這些太醫院活著的人,還不如一個死了的仇院正,那陛下會怎麼想? 還是說,他們不敢給陛下用虎狼之藥,怕到時候被追責? 他們什麼都不能說! 不論說哪樣,對他們都沒有好處。 景萬山顫顫巍巍的道,“臣等辦事不利,還請王妃娘娘恕罪。” 尹婧兮挑挑眉,似笑非笑的看了眼苦哈哈的御醫們,眼底劃過一道冷諷,“你們給皇上治病,又不是給本王妃治病,是打是殺跟本王妃何干?” “本王妃這人冷心又冷情,還記仇!我們夫婦新婚夜遭到刺殺,本王妃可是遞了帖子進宮的,你們都好忙的……” 那冷颼颼的語氣,像一道陰風吹過他們的耳邊,忍不住讓人渾身顫慄。 景萬山嚇得像篩糠一樣哆嗦起來,忍不住跪地磕頭請罪道,“臣罪該萬死,臣罪該萬死,請陛下恕罪!” 景萬山他心裡苦啊,這鍋他不背也得背,他能說什麼? 他能說這一切都是皇帝的旨意? 神仙打架小鬼遭殃,說的就是他們這些苦哈哈的大臣。 明明是皇帝想要戰王死,到最後背鍋的永遠是他們這些做大臣的。 然而為了活命,他們又能怎樣? “來人……”皇帝喘息著,雙眼無神,疼痛讓他的神情變得扭曲,“把景萬山給朕拖出去……砍了。” 他也算是對尹婧兮有了一些瞭解,這人就是不按常理出牌,還睚眥必報。 今日想要她救命,恐怕不是那麼簡單。 御林軍統領陸川帶著人走了進來,一人一邊,拎著景萬山就準備拉出去。 景萬山嚇得兩股顫顫,臉色蒼白,忍不住開始翻白眼,嘴裡嗚嗚啦啦的不知說些什麼。 “慢著,殺人不急,等把他的價值榨乾了再殺也不遲。”尹婧兮慢慢悠悠的說道。 接著話鋒一轉,“再說了,陛下你老了,這橘皮一般的身體還是留著給景太醫看吧!我怕看了長針眼。” 皇帝:“你……” 皇帝要氣瘋了,他怕他等不到毒發而亡,就要被氣死了。 這一波殺人誅心槓槓滴。 同情咱景太醫一秒,不能再多了。 景太醫:戰王妃,老臣真是謝謝你,你是嫌老臣死的太慢了。 尹婧兮:……我是這個意思嗎?我存粹只是不想看皇帝那種馬的身體而已啊! 陸川離開的腳步微不可察的一頓,隨即若無其事的繼續往前走,他在等皇帝的決斷。 皇帝艱難的睜開雙眼,想要從尹婧兮的臉上看出些什麼,然而什麼都沒看出。 最終只能揮揮手,暫時放過了景萬山。 陸川不動聲色的看了眼尹婧兮,然後親自把景萬山給拎了回來。 轉身剛要離開,尹婧兮的聲音在他背後響起,“這位……陸統領是吧。” 陸川心中一咯噔,但臉上卻不顯,回身抱拳作揖,“微臣陸川,見過戰王妃。” “嗯。你和景萬山留下,還有的哪涼快哪待著去,別在這礙事。” 皇帝微微皺眉,但是什麼都沒說,無力的揮揮手,表示他贊同尹婧兮的說法。 他能怎麼辦? 他感覺此時他像是案板上待宰的豬,任由人宰割。 打打不過,殺殺不了,下毒還沒人家厲害,怎麼辦? 只能先苟著! ‘嘩啦’一下,太醫們像是吃了雞血一樣,一下子從地上爬起來,以最快的速度衝出了皇帝的寢宮。 媽媽呀,一個個的到了外面,忍不住摸摸自己脖子上的腦袋。 還好,還好,還在的。 “把他給綁起來。”尹婧兮指了指龍床上的皇帝。 她惡劣的勾勾唇,眼神一厲,右手一探一握間,一把鋒利的手術刀直直的朝著暗處的某一處而去,猩紅的舌尖舔過貝齒,眼底閃過一抹興奮的光芒。 只聽“鐺”的一聲,暗器間的碰撞在一夕之間完成,手術刀無聲的回到了尹婧兮的手中。 暗處之人已經暴露了位置,只能現身,他低垂著頭顱單膝跪地,不言不語,等待著皇帝的處罰。 身為皇帝的貼身暗衛,被人一招識破露了臉,代表他們已經無用,很難再活下來。 皇帝的臉色很難看,眼底閃爍著明明滅滅的光,同時他的心裡是震驚的,他沒想到尹婧兮的武功這麼強? 樨潯是他身邊最強幾人之一,如果連他都戰勝不了尹婧兮,那他的安危將一點都沒有保證。 “戰王妃何意?” “沒什麼意思,只是在提醒這位,本王妃剛才說了,這個屋裡的人都出去,他沒聽明白,本王妃幫幫他,僅此而已。” “陛下不要想那麼多,不是任何人都跟你一樣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