蔣南緹聽到蔣之淳的話,用手背擦了擦眼角的淚水,起身,在那個瞬間,他突然意識到自己的責任,一息之間變得成熟起來。 他的眼神變得更加的堅定,他起身,堅定的站在門前,他願意用自己的血肉之軀來阻擋進入鎮國公府的侵略者。 他會記住今日的苦難,會成為他來日堅強的鎧甲。 尹婧兮狠狠皺了皺眉,嘴裡罵了一聲,“操。” 這些人真他媽的沒完沒了了,她來了這裡以後,真他媽的光顧著打架殺人了,都不讓她喘口氣了。 她這個暴脾氣哦! 她冷冷道,“妖凰,給我把這些人全撕了,把狼王叫上。” “好嘞。” 妖凰在尹婧兮的意識海中歡快的翻個跟頭,它終於可以放開肚子飽餐一頓了。 狼王也是。 它們自從和主子來了這裡後,都沒有放開肚子吃飽過。 哎,它們真是命苦啊! 不過,它們非常感謝這些上來送死的人,真是大好人啊! 妖凰興奮的吐著蛇信子,發出’嘶嘶‘的聲音。 原本像個翠綠手環的它,突然變成一條滔天巨蟒,把玄老嚇得一愣一愣的,在他要暈過去的檔口,尹婧兮那清冷的目光掃過來。 他表示他又支稜起來了。 他死命掐著自己的人中,喉嚨裡發出’嗬嗬‘的聲音。 媽媽呀,嚇死個人了,終於給緩過來了。 清醒使他快樂。 門口的蔣南緹高度緊張,看著突然出現的妖凰和狼王,嚇得頭上的毛髮都要豎起來了。 在妖凰和狼王那鄙夷的眼神下,兩腿戰戰兢兢的,生怕一個站不穩跌下來,到時候惹到這兩個祖宗怎麼辦? 主子可怕,連養的寵物也同樣可怕。 這麼大的巨蟒,還有那毛髮油光水亮的狼,換誰見了都害怕。 前院的廝殺已經快要進入白熱化階段。 這一次派出來的殺手都是頂尖的。 蔣之淳帶著國公府的護衛邊打邊退,很是吃力。 突然,妖凰化作一陣颶風,凌空站立空中,碩大的頭顱微微低下,像是看著螻蟻一般看著那些黑衣人。 突然,它大嘴一張,發出一聲嘶吼,一個個黑衣人被巨大的吸力吸入那張巨嘴中。 緊接著,一聲狼吼從後方傳來。 一身灰色毛髮的狼王,眼神綠油油的看著眾人,呲了呲牙,哈喇子’滴滴答答‘的滴在地上,發出一陣陣’呲啦‘聲。 隨即,狼王狠狠的腳尖點地,凌空一躍,龐大的身軀一下子撲向和蔣之淳廝殺的黑衣人。 一聲狼吼,鋒利的牙齒重重的咬在黑衣人的脖頸上,撕拉一下,大動脈被咬破,只剩下兩聲虛弱的’嗬嗬‘聲。 黑衣人微微一顫,死的不能再死了。 狼王彷彿嫌棄一般,把人重重的一甩,那雙綠油油的眼睛緊盯著下一個人。 蔣之淳一把撕下手臂上的衣袖,紮在傷口上,看了狼王一眼,微微抱拳表示感謝。 隨即和狼王相互配合,一個個黑衣人在兩人嚴絲合縫的配合下,都被斬殺於刀下。 鮮血流了滿地,染紅了半邊天。 風聲、廝殺聲,在這一刻停止了。 伴隨著尹婧兮推門而出的身影。 她抬眸注視前方,看著地上蜿蜒的鮮血,嘴角揚起一抹嗜血的笑容,眼神內煞氣波濤洶湧。 嘴裡發出一聲‘嘿嘿’聲,“有人上門送銀子,何樂而不為呢!” “把人給我送回去,今天天黑前,本王妃看不到銀子,有一個算一個,他們派出幾人,我就到他們府上殺幾人,本王妃說到做到。” “是。”暗處閃出一個個黑衣人,對著尹婧兮微微抱拳後,眨眼間地上的屍體就被收拾的一乾二淨,連一隻斷手都沒留。 蔣之淳抱著受傷的手臂來到尹婧兮的面前,抱拳行禮道,“多謝戰王妃。” 鮮紅的血液從傷口中流出,染紅了整個地面。 尹婧兮靜靜的看著蔣之淳,突然緩緩笑了起來,“本王妃不是為了你,也不是為了鎮國公,我這人睚眥必報。” 說著扔出一個瓷瓶,“好好養傷,別把命丟了,記住,你的命是本王妃的。” “鎮國公那小老頭死不了,好好將養著,還能生龍活虎的上戰場,但為誰上戰場,還讓他好好考慮清楚。” “本王妃只救他一次。” 蔣之淳微微一滯,隨即回應道,“是,之淳一定如實轉告。” “王妃,這是診金,還請王妃笑納。” 他從懷裡掏出一沓銀票遞了過去,最上面那張還有一點血跡。 尹婧兮眉頭微微皺了皺,蔣之淳看到她皺眉,心中一咯噔,“王妃是不是對診金不滿意,之淳可以再去庫房取。” 尹婧兮瞥了眼最上層的那張銀票,淡淡的道,“髒了。” “啊?” 蔣之淳不明所以。 但看到尹婧兮已經離開的背影,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,只能靜靜的看著她離去。 想著,等鎮國公醒了,再和他商量該給多少合適。 天色已晚,夜幕降臨,黑暗如同巨大的魔爪,悄然伸展,掩蓋了白日的喧囂與繁華。 刑部大牢。 寧遠侯繼室和寧遠侯世子被抓進來後,就沒人管過他們。 牢房四面通風,兩人身上的禦寒之物只有來時的一身衣裳。 牢房裡沒有燈,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