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有說什麼事?”君九域看到膝蓋上的一粒點心屑,眉頭微微皺了皺,忍著不適,用帕子把屑屑給撣走。 管家看到君九域的模樣,嘴角微不可察的抽了抽,這潔癖的主子,居然為了王妃改了這小性子? “請王妃救命!” 君九域微側著側臉,手指點了點扶手,唇角抿起一絲淺笑,“這王妃不出手則已,一出手就是丞相和國公的,呵呵……” 影風看了眼君九域,嘴唇抿了抿,試探的說道,“王妃怕是想要收服蔣之淳和桑峻野!” 君九域不置可否,淡淡一笑,揮手道,“告訴他,王妃不在府上,他自會知道去哪裡找。” “是。”管家匆匆離去。 “讓我們的人查一查,鎮國公在宮裡發生了什麼?” “是。” 皇兄啊皇兄,你可知,如今的你這一舉一動,都把人推向小王妃那裡。 那就是一隻小狐狸,做的每件事都有她的目的。 鎮國公和他不說不共戴天,但也不是一路人,王妃能給他一粒丹藥,擺明了就是激起矛盾。 坐岸觀虎鬥,得利的自然是王妃。 這不蔣之淳不就來了嗎? 想要讓王妃出手,怕是代價應該也不會小。 君九域悶悶的笑了,王妃啊,你就我的一道光,讓我孤寂的人生有了盼頭。 我一定會抓牢你的手,不會和你走散的。 絕不。 正在大堂焦急等待的蔣之淳,終於等到了匆匆而來的管家。 他著急的上前道,“怎麼樣?” 管家彎了彎腰道,“蔣公子,王妃不在府上,大半個時辰前,王妃被桑都尉請走了,去了丞相府。” 蔣之淳的心一沉,去了丞相府,那要請王妃恐怕有些阻礙了。 丞相和鎮國公雖然都是皇帝的人,但丞相顯然是支援自己的外孫太子殿下的。 但鎮國公是保皇黨,他們幾次三番拉攏,都被鎮國公拒絕了,這次怕是…… 隨即也不耽擱,抱拳告辭後離開了戰王府。 丞相府。 側夫人生生受了桑峻尚的二十個嘴巴子,一張瓜子大的小臉,如今腫的跟個豬頭似的,牙齒都掉了幾顆,說明那力道之大。 桑峻尚那嚴肅的臉上,終於露出了一絲符合他這個年齡才有的笑容,笑意達了眼底。 他鄭重的行了一個書生禮,“峻尚多謝王妃成全。” 尹婧兮搖搖頭,會心一笑,“本王妃不是為了你,也是為了自己。” 她上去扇她二十個大嘴巴子,平白降低了自己的身份。 讓桑峻尚扇,正好! 桑峻尚低低笑了起來,他的眼睛如一泓清水,溫柔得如春雨,而眉毛也是細緻得恰到好處。 暢快,他多久沒這般暢快了,是眼前的這個女子給他的。 士為知己者死,又何妨? 他在心裡下了一個決定,也因為今天這個決定,在某一日,他成了整個墨銀皇朝最年輕的丞相。 當然,這是後話。 “咳咳咳……”丞相疼的冷汗直流,看著像豬頭一般暈倒在地的妾室,他的眼裡劃過一抹陰鷙,今天的一切,他一定要討回來。 不止尹婧兮看到了他那仿若要吃人的眼神,桑峻野和桑峻尚也都看到了。 兩人對視一眼,都從對方的眼裡看到了那抹破釜沉舟。 他們的爹在乎的是地上的這個女人,還有那個女人生的孩子。 “戰王妃,如今你打也打了,氣也出了,可以為臣診治了吧?” 尹婧兮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那是一種高傲而邪魅的微笑,令人不寒而慄。 “丞相恐怕年紀大了,耳背了,本王妃從來沒有說要為你診治的話呀?你聽到了嗎?你聽到嗎?” 她清泠泠的眼神劃過兩兄弟的面上。 兩人動作一致的搖搖頭。 他們傻才會應和他們的爹。 既然這人不把他們兩兄弟規劃在未來裡,那麼他們也沒必要把他規劃在他們的未來中。 尹婧兮的嘴角劃過一絲冷笑,突然緩緩的笑了起來,聲音中帶著一絲戲虐,“本王妃覺得側夫人有句話說的甚是有理,桑峻野為了丞相大人,態度誠懇的懇求本王妃上門救人。” “一個嫡子都能做到的事情,那作為一個妾生的孩子,難不成比嫡子還珍貴?” “本王妃駕臨,他都不露面的,是看不起本王妃,還是覺得丞相這個爹可有可無?” “也就某些老色逼,居然看不透白蓮花的招數,專門吃那一套,腦殘。” “本王妃要求提出來了,能不能做到就看你們的誠意了。” 殺人誅心啊! 丞相這一刻的臉色何其難看啊! 如果尹婧兮沒點出來,他一直覺的側夫人說的不無道理。 小兒子是要考取功名的,就應該兩耳不聞窗外事,一心只讀聖賢書。 他只是受傷,又不是死了,小兒子可是心急如焚,哭的眼睛都腫了,是夫人攔住了他,怪不得他。 但如今被尹婧兮直白的點出來,他的臉上就掛不住了。 他被一個婦人居然糊弄至此。 二兒子也在考功名,不是還在這裡陪著他嗎? 這一刻,他的心裡升起一絲內疚,但不多,只是身體的疼痛讓他有了一絲軟弱。 “尚兒,小野。” 桑峻尚翻了個白眼,不無嘲諷的說道,“爹還是想想怎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