蔣之淳不著痕跡的看了眼周圍,已經顧不上其他,他趕緊走到尹婧兮的面前,單膝跪下,誠懇的請求道,“之淳請戰王妃救命,義父他……” 剩下的話梗在喉嚨裡,實在說不出來,他怕…… 尹婧兮看到蔣之淳的那一刻,心中就有了某種猜想,老皇帝還真是迫不及待啊,連一天都等不下去。 鎮國公這小老頭也是受了無妄之災,他鎮國公府曾經對待戰王的不敬,也算是扯平了。 尹婧兮看著蔣之淳那臉上的哀傷和掩藏在眼底的恨意,微微挑眉,手輕輕一抬,那跪著的蔣之淳就被她拖了起來,“男兒膝下有黃金,別動不動就跪的,平白降低了你的風骨。” “我這人不是好人,但也只殺該殺之人。” 蔣之淳那顆焦急的心微微震盪,眼底含著一絲溫熱,他低頭抱拳行禮,也把眼裡的淚意給逼了下去,“多謝戰王妃,之淳的命就是王妃的,甘願為王妃赴湯蹈火。” 同樣為尹婧兮那番話而震動的還有桑峻野,他作為一個軍人,更能理解那種強者之間的惺惺相惜,和他們身份有時帶來的無奈。 他的眼底閃爍著灼熱的光芒,那是對強者的崇拜。 尹婧兮看了眼丞相,又朝著院子裡瞥了一眼,無聲的扯了扯唇,眼底含著一絲譏諷,淡然一笑,“丞相你看,你最寶貝的兒子都說你死不了,想來你還能堅持一會的。” “本王妃有事就先走了,還是那句話,想要本王妃救人,桑峻野怎麼做的,你的小寶貝也需要怎麼做!” “這可是你的好夫人說的。” 說著瀟灑轉身,看都不看丞相那難看的臉色。 帶著兩人一路飛出了丞相府。 桑雷兩股怒氣,從腳底下直衝天靈蓋,心頭那一把無名火燒的,氣焰騰騰的按耐不住。 “殺,給我殺了他們,那老匹夫的命難道比老夫的命還重要嗎?”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股陰鷙之氣,彷彿對周圍的一切都充滿了敵意。 那老匹夫冥頑不靈,幾次給他拋過去橄欖枝都不理睬,那也就沒必要活了。 桑峻野眼眸眯了眯,拳頭緊緊握起,原本憤怒的情緒在看到丞相那張憤怒的臉頰時,突然消散了,垂下眼簾,掩去眼底的嘲諷。 派人出去也好,正好省的他以後動手,他父親的人向來只聽父親的,而不聽他們兩兄弟的,人損失的越多對於他們兩兄弟以後掌控丞相府更加的方便。 父親今天這一舉動,也只會加速戰王妃對他的處理。 那位可是睚眥必報的很。 報仇絕不過夜的。 鎮國公就是最好的例子。 不但報了以往的仇怨,還得讓鎮國公府對戰王妃感恩戴德,更是離間了皇帝和鎮國公的關係。 這一招,一箭三雕啊! 這腦子,這心機! 桑峻野無聲的笑了。 桑峻尚看著大哥的模樣,眼中若有所思。 另一邊。 十里長街上。 一個個身穿黑衣只露出眼睛的黑衣人,攔在了去往鎮國公府的必經之路上。 尹婧兮陡然沉下了臉,一雙鳳眸似笑非笑的看著領頭的黑衣人,陰森森一笑,“天堂有路你不走,地獄無門你非要闖一闖?把命都留下吧!” 她陡然從空間裡掏出一把衝鋒槍,神擋殺神,佛擋殺佛,一陣突突,原本還信心滿滿的黑衣人,一個一個的倒下,看的領頭的黑衣人肝膽欲裂。 尹婧兮輕輕抬眸,眼底一片血紅,她扯了扯唇角,嗜血一笑,只聽‘砰砰’幾聲,黑衣人的膝蓋和手腕紛紛中彈,一下子跌坐在地上。 “回去告訴丞相那老匹夫,等著本王妃來血洗丞相府,沒有道理想殺我的人,還能安然無恙活著的。” “給本王妃爬也得爬回去,要是半道死了,那你的家小也就別活了。” “王妃饒命,王妃饒命,小的只是奉命行事,小的家人是無辜的啊!” 尹婧兮挑唇一笑,“無辜嗎?本王妃覺得不無辜,至少你的家人知道你是幹什麼的?也知道你是誰的狗腿子,難道他們沒拿你的勢,仗勢欺人嗎?” 她挑起一腳,重重的把人踢了出去。 靜,四下一片安靜。 不知誰‘咕嚕’嚥了一口口水,在這寂靜的環境格外的清晰。 尹婧兮看都沒看周圍的人一眼,帶著蔣之淳和若黎坦然的走了過去。 鎮國公府,蔣南緹已經哭紅了臉,看著鎮國公灰敗的臉色,他悲從中來,想到父親一生戎馬,都是為了當今陛下,沒想到臨了受了如此之罪。 話雖說的好,君讓臣死,臣不得不死,但他們也是血肉之軀啊,誰想平白無故就去死了呢? 如果戰死在禦敵的前沿,那他爹就是英雄,那現在呢? 他扯了扯唇角,一股苦澀在嘴裡蔓延,他看著鎮國公緊閉的雙眼,嘶吼道,“爹,你睜眼看看,這就是你守護的皇朝,你值得嗎?” 一股股悲鳴從他的嘴裡喊出,他不甘啊! 當踏入院子的蔣之淳就聽到這番話,心中一驚,不動聲色的看了眼尹婧兮,正好對上她似笑非笑的眼神。 連忙垂下眼,一副惶恐的模樣,嘴裡說道,“王妃娘娘,世子還小,請您原諒他的無狀,一切由之淳承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