晴好的天氣裡,一切都是那麼井然有序。 陽光穿透樹葉,灑在道路上,形成斑駁的光影。 世界彷彿變得安靜起來,只有陽光和微風在耳畔低語。 尹婧兮和暗夜走在出宮的道路上。 暗夜看著前面那道單薄的身影,小小的人兒彷彿凝聚著大大的力量,讓人忍不住心生敬仰。 “王妃,你太厲害了。主子真的太憋屈了,屬下好久沒有這麼激動了。”暗夜的聲音有些哽咽,他替君九彧不值,也恨皇室之人,還有那些見風使舵之人。 這些年主子受了太多的委屈了,只因他身中劇毒殘了腿,可他們不想想,主子成了這樣,是為了誰? 尹婧兮的眸中閃過一道冷光,眼中不含半點溫度,冷冷笑了,“無事,以後只有他們求我們的份。” 或者說,以後這些人只有求她的份。 “好嘞,王妃。”暗夜語氣裡帶著一絲輕快,和這些年壓抑過後終得天日的慶幸。 他心裡暗暗發誓,只要不危及到主子的生命,他會把王妃的話當成聖旨。 街道上人來人往,車水馬龍,十分熱鬧。 馬蹄聲、車輪滾動聲、小販叫賣聲、人們的歡聲笑語交織在一起,構成了一曲熱鬧的街頭交響曲。 尹婧兮透過車簾看著繁華都市的車水馬龍,好奇的張望著。 原主從小被關在後院,暗無天日,連溫飽都無法解決,更別說出門了。 尹婧兮身為現代的特工組長,生活中充斥著就是任務、任務、任務,很少有時間能安安靜靜地出去玩一趟。 冷不丁看到這樣的,一下子勾起了她的好奇心。 一道熟悉的身影吸引了她,她嘴角的笑意加深,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,得來全不費工夫啊! 尹婧兮抬眸望去,華韻坊三個大字清晰的印在眼中。 “停車。” 暗夜趕緊停下馬車,掀開簾子,“王妃。” “嗯,本王妃進去會會老熟人。” 暗夜順著尹婧兮的視線,正好看到尹婧雪和鎮國侯世子蔣南緹走進了華韻坊。 暗夜的眼裡劃過一抹冷意,雖然稍縱即逝,但還是被尹婧兮給捕捉到了,“怎麼,有仇?” “鎮國公深受皇帝信任,是忠實的保皇黨,世子在皇城的地位,自然也水漲船高。” 尹婧兮意外的挑挑眉,這告狀告的有水平,好像什麼都沒說,又好像什麼都說了。 鎮國公是保皇黨,皇帝對君九彧仇視,恨不能殺之,他中毒殘了腿後,生為皇帝的狗腿子,鎮國公不能那麼沒臉的嘲笑戰王,但世子可以呀! 畢竟他們年紀相當,要是追究起來,可以說成是同齡人之間的玩笑。 問題是,又有誰會替身中劇毒又殘了腿的戰王,深究呢? 這不碰到她尹婧兮了嗎? 如今她是戰王妃,那些給她夫君難堪的人,就是在給她難堪,她有仇報仇打回去,理由充足,別人也無話可說。 就算鬧到皇帝那裡…… 皇帝現在自身都難保,想要保住那條命,還得來求尹婧兮呢? 她倒要看看,皇帝到時候會怎麼辦? “走,抄傢伙,咱報仇去。”尹婧兮掀開車簾,腳尖一點跳下了馬車。 華韻坊。 尹婧雪拿著一件粉霞錦綬藕絲羅裳,一臉嬌羞的朝著蔣南緹道,“世子,這件好看嗎?” 臉上恰當的帶著一抹紅暈,那雙水盈盈的眼眸眨巴著,彷彿那小小的世界,只有一個他,粉唇微微嘟著。 蔣南緹被這雙水眸一看,整個人都要酥了,眼眸裡盈滿了愛慕之意,“好看,雪兒穿什麼都好看。” 跨門而入的尹婧雪表示有些反胃,幸好早膳還沒用,不然怕當場吐出來。 “小夜子,什麼東西那麼臭?” 暗夜‘噗呲’一聲笑了出來,“是狗屎,您小心點,別沾著了,怪噁心的。” 尹婧兮挑挑眉,給了他一個上道的眼神。 這人真是出門幹壞事必備啊! 決定了,以後有什麼壞事要乾的,就找他。 “你……”尹婧雪回眸的時候,正好看見尹婧兮那張絕美的容顏,表情扭曲了一瞬,賤人,這張臉,應該早早給她毀了的。 隨即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,“姐姐,你還好嗎?聽說王爺都快要死了,姐姐是不是要陪葬的。” 尹婧兮扯唇一笑,羽睫底下都是譏諷,上前一個大耳刮子甩了上去。 “你是以什麼身份,在這裡非議皇族?戰王再不受皇帝待見,他也是皇族,你一個小小的侯府庶女,鹹吃蘿蔔淡操心,怕不是死的太慢了?” “姐姐,我……不是……嗚嗚……世子,我不是這個意思……我只是擔心姐姐……” “啪。”清脆的巴掌聲再次甩了上去。 “話都說不完整的東西,就不要出來丟人現眼了。” “老子要弄死你。”蔣南緹看到心愛的女人捱了打,怒火中燒,拳頭握得咯吱作響。 尹婧雪嘴角劃過一道隱秘的笑容,她的巴掌不是白挨的,她要的就是世子教訓尹婧兮,要是她自己來的話,和她的形象不符。 尹婧兮陡然沉下了臉,一雙眼睛充滿了戾氣,眼神內的殺氣波濤洶湧,“你要弄死誰?” 蔣南緹前進的腳步在這雙眼眸冷冷的注視下,怎麼也挪不開步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