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漓回過頭。
看見蘇白站在一棵樹底下,手裡抱著盒子,精緻的五官氤氳在朦朦朧朧的晨霧中,好看的不像話。
“過來一下。”蘇白朝她招招手。
顧漓走過去,就看見他踹了樹幹一腳,然後光速躲遠。
正納悶他這是在幹什麼,樹葉上無數晨露砸下來,淅淅瀝瀝淋了顧漓一身。
顧漓:“……”
“你怎麼不躲?”蘇白一臉無辜地眨眨眼睛。
顧漓看著他的臉,實在是生不起氣來。把紮好的頭髮解開,甩了甩上面掛著的葉子和水。
外套也溼了,根本就不能穿,顧漓剛脫下,一隻手就伸了過來。
“吶,穿我的。”蘇白親自把他的外套披到顧漓身上,而後輕笑:“我請你吃早飯吧,算是賠罪了。”
外套帶著屬於他的溫度,顧漓有些不自在地點了點頭,不吃白不吃,反正她又沒虧。
蘇白把盒子扔在宿管阿姨那兒,帶著顧漓坐上計程車,繞著公路轉了兩圈,才來到了吃東西的地方。
店鋪很小,看起來有些年頭了。門口排著長長一隊人,蘇白轉頭看著顧漓:“我去排隊,你找個地方坐會。”
“哦。”顧漓本來就不大喜歡吃個東西還要排隊浪費時間,不過既然是別人請的,等一小會也無所謂。
她望著天空,晨霧散去,太陽出來,照得渾身都暖洋洋的。
蘇白帶著打包好的早飯過來,遞給她。
“你不吃嗎?”顧漓看著兩手空空的蘇白,有些詫異。
“我不餓,看著你吃就好。”蘇白看著她,五官浸潤在太陽的光輝下,溫暖又柔和。
顧漓彷彿看見他的背後生出兩隻翅膀,頭上頂著光圈,渾身散發著佛性的光芒。
她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,開啟三個盒子,一個是林琳經常喝的鮑魚海參枸杞粥,一個是清炒的時令蔬菜,一個是紅燒的大塊牛肉,看著就很有食慾。
因為蘇白盯著,顧漓吃得十分文藝,粥一點一點地喝,蔬菜一片一片地吃,牛肉小口小口地吃。
“有沒有人說過,”蘇白忽然開口,“你吃東西像倉鼠。”
顧漓愣住,幸虧嘴巴里的牛肉嚼碎了,沒把她噎住。
“還挺可愛的。”蘇白補充一句。
顧漓驚恐地抬起頭,思考著蘇白說的可愛究竟是褒義詞還是貶義詞。
蘇白伸出手,替顧漓擦了擦嘴角:“有油。”
“!!!”顧漓嚇得跳起來,一蹦三米遠:“我吃飽了,謝謝招待!”
說罷,像是惡鬼追著似的,頭也不回地跑了。
蘇白嘴角漾著笑意,似乎每次見她時,她都是這麼一驚一乍的,像極了一隻炸了毛的貓。
手機忽然響了起來,是暮清發的訊息,明晃晃的四排字,完全不符合他寡言少語的風格,一度讓蘇白覺得他號被盜了。
[暮清]:要不是你昨晚說來我寢室睡,我還以為遭打劫了。
附上一張床鋪亂七八糟的圖片。
[暮清]:還有,你是拿我卡去幹嘛了?買飛機還是買坦克?
附上一張銀行提醒,卡里取了三十萬的資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