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宸突然挺後悔的,為啥要多管閒事?這破孩子能把自己氣死。
但接下來母子倆的對話,簡直讓他想噴血。
“他?不行,長得太漂亮了,跟個瓷娃娃一樣,孃親擔心一不小心把他捏碎了,男人還是要經久耐用些才好。而且,孃親和你說,男人越好看越毒,孃親怕被他毒死。”
“孃親,睿兒不懂。”
“你不需要懂,你只要記住,不管男人還是女人,都不能太漂亮,也不能挑太瘦弱,吹一吹就倒,壓一壓就斷,那都不行的!”
“哦,他太瘦弱了,孃親是怕一不小心把他弄折了,孃親真心善。”
“……”
聲音漸漸遠去,梁宸拿捏鞭子的手在不斷顫抖。
這都什麼人啊?有這麼當孃的嗎,你這麼教育孩子,不怕把他教壞了?
幸虧這娃不是我的,否則……我非好好收拾他不可!
然後,他又忍不住想到那女人的話:吹一吹就倒,壓一壓就斷,不夠經久耐用……
梁宸磨牙,手背青筋畢露:女人,如果我沒有家室,你這麼羞辱我,我一定,一定要將你……
後面的話哪怕是在心底,他也說不出口,因為他覺得自己還沒那婆娘這麼不要臉。
當然,最重要的一點,他是個有家室的,是個有強烈責任心的男人,絕對不會對其他女人有任何非分之想,哪怕對方長得再好看,再妖嬈。
甩甩頭,拋去這些亂七八糟的念頭,心境重新歸於平靜,梁宸趨馬而行。
不多時,他拐入一個小巷,來到一戶門口有兩個石獅子的宅院門口,敲響大門。
“誰?”
一名管家開門詢問,語氣冷淡。
“奉家師浮屠子之命,送信。”
“閣下,請!”
報出名號,那管家頓時變得十分恭敬,束手而立,將梁宸迎入府中,隨後親自引他來到主臥。
“老爺,浮屠子徒弟求見。”
“讓他進來。”
房門開啟,梁宸走了進去。
雅緻的書房裡,一名穿著黑色長袍的中年人正在奮筆疾書,見梁宸進來,擱下手中的筆,神態自若道:“浮屠子前輩竟然收徒了?他要你來此作甚?”
“師父命某來送信,需親自交到閣下手中。”
“拿來吧!”
旁邊侍奉的婢女上前,從梁宸手中接過信件,遞給中年人。
梁宸發現,中年人撩起袍裾,很是慎重地雙手接過,小心翼翼地拆開。
然後,他平靜的神色瞬間劇變。
梁宸不明所以,只是默然而立。
四周寂靜無聲,過去許久,才見中年人從震驚中緩過神來,他抬頭看向梁宸,神色有些難以言說的痛苦。
“你且去吧!”
梁宸依舊懵逼臉,躬身行禮,告辭離去。
等梁宸走後,那名管家才小心翼翼上前,“老爺?這信……”
這信有啥問題,您這一向雲淡風輕的神色會變化這麼劇烈?
中年人將信又小心翼翼地收起,神色悲痛,“這信……是一封遺書啊!這孩子若是晚些回去,怕是見不到浮屠子前輩最後一面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