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服了下去。沒多時,福德就覺得身上有了力氣。他瞪了徒弟一眼,道:“還不把小神醫指出的那幾樣東西扔出去!”
顧夜見小郭子畏畏縮縮,笑著道:“別擔心,這些物品上沾染的東西,不是什麼烈性毒藥。只不過接觸時間長了,能讓人氣血兩虧而已。從琳琅公主的描述中,太子殿下血虧得厲害……我今兒要是沒來這一趟,用不了半個月,太子殿下就沒救了!”
“可是,這幾日太子殿下服了公主捎過來的藥丸,身子已經有了起色呀!”福德忍不住道。
“要是不吃我制的藥丸,別說半個月了,就是三天,你們太子也難撐得過去!”顧夜伸出三個手指,在主僕三人面前比了比。
“那……不知小神醫對太子的病,是否有十足的把握?”終於有力氣自己站起來的福德,掙開徒兒的手,上前兩步問道。
“本神醫又不是神仙,用眼睛看一眼就能把人給看好了。自然要等診過脈以後,才能下定論。”顧夜手背在身後,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樣。豈不知她這副小模樣,在別人眼中就像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孩子,可愛的緊。
太子伸出枯瘦的手臂,乖乖配合顧夜診脈,口中略帶奇怪地道:“小神醫既然在宮中能從音妃的手中逃脫,這一路上定然也有脫身之法,為何還要以身犯險呢?”
顧夜道:“反正沒有音妃的劫持,我也是要來一趟的。你姐姐琳琅公主,不是已經跟炎國的皇帝達成共識了嗎?”
太子帶了幾分疑慮地問道:“姐姐信中說,以兩個城池交換,徵得盛德帝的同意,請小神醫出這趟診。可好處讓炎國得去了,小神醫勞心勞力的,又落到什麼好處?”
顧夜笑著道:“好處?自然是有的。例如,可以公費跟我家相公一起遊山玩水,品嚐森國美食,領略不一樣的風土人情,還能讓太子殿下和琳琅公主欠我一個人情,何樂而不為?
再者,大凡醫者,遇到別人無法治癒的怪病,都會視為一種自我挑戰。試想,治好別的大夫都治不好的病,多麼有成就感?就像武林高手,碰到無法破解的招式,就會想要找到化解之法,是一個道理呀!”
太子殿下輕笑著道:“在話本中看到一些武痴,對高深的武功都會有幾分執念。沒想到身為醫者的小神醫,亦然!”
“醫術博大精深,如果固步自封,永遠達不到巔峰。我還年輕,不能不思進取,靠吃老本活著吧?咦……”顧夜眉頭突然輕輕擰起了眉頭。
福德和小郭子看著她,緊張地問道:“怎麼了?太子的病還有救嗎?呸呸!瞧我這烏鴉嘴!我是說,太子得的是什麼病?小神醫您能治嗎?”
顧夜沒有回應他們,問太子道:“你這病,太醫們怎麼說?”
太子輕輕搖頭道:“太醫也說不出病因,只說氣血虛,多補補就行。可是補品補藥吃了一大堆,孤這身子卻越來越弱……”
“你能說說,你這病是什麼時候開始的嗎?”顧夜正色問道。
太子想了想,道:“大約三年前吧,我在跟幾個世家子弟蹴鞠的時候,突然眼前一黑暈倒在地。姐姐以為我著了別人的道,中毒了呢。經太醫們診治,都說沒事,只給開了補身子的藥。
後來我這身子越來越虛,越來越容易疲倦,昏倒成了常事……父皇怒斥太醫無能,砍了幾個太醫的腦袋,可太醫們依然找不到生病的緣由,只說氣血虛……”
顧夜放下他的左腕,換到右腕上,仔細地切探他的脈象,然後又翻開他的眼皮,讓他伸出舌頭“啊——”了一下。繼而低頭陷入的沉思,太子和福德師徒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心裡很著急卻不敢打斷她。
顧夜又抬頭問了句:“太子殿下,你小便有沒有異常?”
年輕的太子殿下,麵皮很薄。他的臉瞬間紅成了猴子屁股,期期艾艾半天。還是福德替他回答的:“沒有!”
顧夜奇怪地道:“你這脈象,的確是氣血虛弱的表現。從你說幾句話,就氣喘不已的症狀來看,要麼氣管有問題,要不就是肺部有異變。我的藥箱如果帶來,就能用聽診器幫你聽聽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