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想到以後只能吃宮裡的御膳,嘗不到顏嬸的手藝,心裡怎麼能舒服得起來?”太子殿下放下筷子,做出傷春悲秋之色。
一聽是這個原因,盛德帝差點把筷子扔他臉上:“身為儲君,竟為了口吃的唉聲嘆氣,出息!皇帝最忌口腹之慾,如果你連自己的這點慾望都不能控制,這皇帝你也別當了!”
“不是,”太子殿下愁眉苦臉地道,“父皇,我想不通,為啥有每道菜不能夾超過三次的規定?吃好吃的,跟當一位明君有衝突嗎?”
盛德帝被問住了——鬼知道誰規定喜歡的菜不能吃超過三口?身為皇帝,吃口自己喜歡的怎麼了?還能把天下給吃垮了咋地?
不過,歷代君王都是這麼過來的,他也沒有勇氣做打破規矩的那一個。盛德帝沒好氣地道:“哪那麼多為什麼!你照做就是了!”
太子殿下突然眼睛一亮,挺直了腰板道:“父皇,兒臣早已及冠,是不是可以出宮開府了?”
“太子府的位置,早就給你選好了!你得先給自己討個媳婦回來才行?別跟我扯你身子沒恢復的理由,你神醫表嫂可是在這兒呢!誰家那麼大孩子不娶媳婦?再這麼下去,那些大臣又該背後說你‘不行‘了,你這儲君的位置,還想不想坐穩了?”盛德帝衝他吹鬍子瞪眼。
太子殿下氣哼哼地道:“父皇,你那些臣子就是閒的!那麼多國家大事等著他們處理呢,老盯著我幹什麼?寧王表哥像我這麼大的時候,不也沒個媳婦嗎?”
顧夜護短地道:“你們父子倆的事兒,別車上我夫君。我夫君像你這麼大的時候,已經有想要求娶的物件了,就是鄙人我!他這不是在等我長大嘛!太子殿下,你也給自己整個目標出來,皇上也不會替你操心了!”
“行,行,行!父皇你看哪些人家有合適的姑娘,隨便給我選一個得了……”太子殿下被催婚催煩了,自暴自棄地道。
盛德帝捏起桌上一個果子砸在他頭上:“是你娶媳婦,又不是我娶!你媳婦將來可是一國之母的,什麼隨便選一個,你當是挑大西瓜呢!”
太子殿下眼珠子一轉,舔著臉看向顧夜:“表嫂,你對這京中的閨秀瞭解不?要不……”
“停!”顧夜知道他想說什麼,她可不把這麻煩往身上攬,“我剛嫁過來沒倆月就去了森國,你說這京中的閨秀 能見過幾個?再說了,我現在肚子裡還揣個娃,真不方便幫你相看那些閨秀。”
“表嫂,你好絕情哪……”太子殿下做出傷心欲絕狀。
“那你再哭會兒吧,哭出來就不難過了!”顧夜捏起一塊水果,塞到嘴裡嚼得咔咔響。
太子殿下放下捂著臉的手,用無賴的口氣道:“為了彌補我受傷的心靈,表嫂把顏嬸借我幾日吧!”
“那你的心還是傷著吧!”顧夜咔嚓咔嚓嚼水果的樣子,特像一隻饞嘴的花栗鼠,“我怕我們家顏嬸肉包子打狗——有去無回。”
太子殿下急了:“我不是想搶你家顏嬸,我就是想讓顏嬸教幾道拿手菜給我家廚子,偶爾解解饞!”
顧夜不為所動:“我有什麼好處?我們家顏嬸有什麼好處?顏嬸可不是我們家下人,我當長輩一樣敬愛她,平日裡都不捨得使喚她呢!”
“表嫂——咱倆啥關係……”太子殿下這麼大的人了,還撒嬌。在座的人都看不下去了。
凌絕塵攔住他的話頭:“你倆沒關係!”
“姑母,你看寧王表哥,不願意承認跟我的關係!我就這麼讓人嫌棄嗎?”太子殿下不服氣地告狀。
容和長公主還沒開口呢,盛德帝先用嫌棄地語氣道:“你還知道你惹人嫌?如果不是沒有選擇了,我都把你踢出儲君的位置!為了口吃的,你至於嗎?”
“至於,怎麼不至於?”太子殿下沒把皇上老爹的話放在心中,他討好地衝著盛德帝笑笑,“父皇,等兒臣的廚子學到了本事,讓他來御膳房指點指點那些御廚。這都什麼手藝?咋好意思端出來給父皇您吃?”
盛德帝哼了哼:“還不如讓你表嫂家的那位顏嬸,進宮指點幾手,何必繞這麼大的一個圈子?”
御膳房的御廚如果學到了本事,這個蠢太子就不會老想著往宮外跑了,他也有更多的時間跟自己學治國,一舉多得,可以有!
容和長公主笑道:“皇兄,還是讓御膳房的人,到寧王府學吧!寧王府的大廚房各種裝置都齊全。這樣也不耽誤顏嬸給葉兒補身子。”
盛德帝看了一眼已經顯懷的顧夜,心裡隱隱有些擔憂。這過了年,小神醫肚子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