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,你不喜歡別人跟著,那就帶著小墨,路上能解個悶兒!”凌絕塵看出她眼中的堅決,不再堅持。他用腳尖踢了踢呼呼睡大覺的黑豹弒天——起來幹活了。弒天掀了掀眼皮,眼中金光閃爍。
顧夜彎腰把迷你小黑豹抱進懷裡,衝大家夥兒揮了揮手,騎著她的小白馬,一路出了村子。白家來時馱了生藥的馬隊,此時背上又馱滿了炮製好的藥材。
一路無事,第二天傍晚,馬隊抵達無名小鎮。濟民堂門口圍了不少人,敲鑼打鼓,熱鬧非凡。
顧夜詫異地看過去,笑著對白敬軒道:“你們鋪子,這是搞促銷活動呢?”
白敬軒也疑惑不解:“沒啊?我們鋪子自從上了兒童藥,口碑和生意一直都不錯,沒打算搞什麼活動博人眼球啊。”
走近了一看,原來是給濟民堂送錦旗呢!
雙手捧著錦旗的老人,顧夜看著有些眼熟。往她身後看去,一個消瘦的婦人,領著三個大小不一的孩子,正對房掌櫃和黃老大夫說著感激的話語。她旁邊,一個高大的漢子,正憨憨地笑著。
“這不是得了腸癰的那個患者嗎?”江中天去青山村前兩天,才給這漢子拆了線,自然認得他。
“哦……”難怪覺得老婦和她身後的婦人有些眼熟呢!原來是病人家屬啊。
“就這樣?”江中天訝異於她的淡然,瞪大了眼睛看向她。
顧夜有些奇怪:“還能怎樣?難道讓我衝上去,熱淚盈眶地來一場喜相逢,然後相擁而泣?”
江中天嘴角抽了幾抽,嘆了口氣,道:“人家這錦旗,可是衝著你的醫術送過來的。沒看房掌櫃和老大夫都不敢收嗎?”
“有什麼不好收的?病人是橫著抬進濟民堂,豎著健康走出去的。的確是在濟民堂康復的,繡個錦旗送過來,不很正常嘛!”顧夜揉著小黑貓的耳朵。弒天不悅地甩甩腦袋。
“白三老爺回來了!”人群中有發現顧夜一行人的,忍不住喊了一嗓子。
患者和家屬,聞聲紛紛看了過來。老婦和那婦人,看到顧夜,眼睛一亮,神情激動地朝著她快步走來。
“恩人哪!”老婦人捧著錦旗,就要朝顧夜拜倒在地。顧夜哪能讓一把年紀的老人跪自己啊,趕忙上前一步,扶住了老人的胳膊。
消瘦婦人對自己的三個孩子道:“快!快給恩人磕頭。要不是恩人妙手回春,你爹說不定已經……恩人,可把您給等來了。我們當家的說,一定要親口向您說句感謝的話……”
三個孩子,大的不過七八歲,小的才三四歲模樣。他們聽話地跪在顧夜面前,給她磕了三個響頭。顧夜趕緊把孩子們一一扶起來。
壯漢大牛被送過來的時候,是昏迷不醒的,手術後不久,精神好些了,卻發現恩人又已經離開。今日才看清楚恩人的模樣,沒想到竟然是比自己大兒子大不了幾歲的小姑娘。
不過,他可不敢存有半點的輕視之心。人家年紀小怎麼了?人家醫術高啊!他婆娘都跟他說了,他的病不光村裡的赤腳大夫治不了,就連鎮上百草堂的大夫,都給他判了死刑,濟民堂的黃老大夫也束手無措。這小姑娘卻挺身而出,把他的病給治好了!
有句話不是說嗎?“有志不在年高”!對於這個厲害的小大夫,大牛心中充滿了感激和敬重。他深深地朝顧夜鞠了一躬,開口道:“多謝小神醫出手相救,以後小大夫您要是有力氣活,儘管吩咐,大牛我絕不含糊!”
“醫者仁心,治病救人是我們的職責所在。無論換哪一個大夫,只要病人還有救,都不會放人不管的。”顧夜見圍觀的人群越來越多,便招呼這一家人進了濟民堂的後院。
沒熱鬧可看的小鎮居民,不一會兒就散開了,三三兩兩地討論著大牛的病情,和表達對小大夫如此年輕的意外。
大牛先把繡著“妙手回春”字樣的錦旗,恭敬地送到顧夜面前,見她收下了,才繼續道:“我婆娘說了,濟民堂只收了我們藥費,診費還沒給恩人呢。今天,我把診費一併帶過來了,恩人您別嫌少……”
他的手中,捧著幾串銅板,目測大概有三百多文的模樣。這一家人身上破舊的衣衫,足以看出他們生活並不寬裕。這三百多文,或許是他們所能拿出的全部財產了。
顧夜嘆了口氣,道:“我師門規定了,沒出師之前,不得行醫收費。當日,情況緊急,也就顧不得這麼多了。不過,這診費,我是萬萬不能收的。”
“恩人,您就收下吧!”老夫人皺紋縱橫的臉上,滿是感激的笑容,“大牛如果不是遇上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