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後的終極考核為期十天,考核條件比起前面來說,不知好上多少倍。每個藥師都分配了一個院子,院子中有製藥室,有休息室,還有小廚房。顧夜不禁扼腕——早知道把顏嬸給帶來了!
已近深秋,顧夜苦夏的毛病好了之後,又是生龍活虎一“好漢”。花好平時跟顏嬸學了些烹飪的皮毛,在自家姑娘的指點下,也能做出不錯的美味。只要能吃得好,睡得飽,對顧夜來說別的倒沒什麼。
青黴素需要把青黴放入培養液中培養七天,然後再進行溶解、過濾、分離等繁雜的工作。十天的時間顯得很緊吧了,不能容一絲絲的失誤。
這一次,沒有任何人提前出場。大藥師是所有藥師畢生的追求,不到最後一刻,誰願意放棄?
顧夜是最後一個上交考核成品的,所有的大藥師匯聚一堂,神情極為專注,態度甚是重視。九位參加考核的藥師,只有四位上交了成品,其他五位很顯然製藥失敗了。
參賽藥師是要等考核結果出來後,才能離開考核場所的。前面有三位藥師的作品需要評判,顧夜百無聊賴地坐在角落中,靠在月圓的肩膀上假寐。
新藥的評判,不是那麼簡單的事。要準確判斷它的藥性,和臨床效果。幾位大藥師,先進行第一輪的判斷,又淘汰了兩位藥師的成藥。一位藥師的所謂新藥,藥效甚微,並無多大的作用。另一位則把百里大藥師的一味丸藥,改頭換面呈了上來。說白了,就是仿品、贗品。不光沒有新意,藥效上也大打折扣。
兩位藥師垂頭喪氣地離開後,顧夜把眼睛睜開一條縫,發現剩下的那位藥師,居然是在入場處遇見的那位炎國藥師。從他的表情上,倒看不出什麼,有一種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淡然。他身上似乎正在發生某種變化,一種她說不出,卻能感覺到是像好的方向發生的變化。嗯……應該是大藥師們身上擁有的獨特氣質吧?
顧夜上交的是密封透明玻璃瓶,裡面是清水一樣的東西。無論在視覺、嗅覺上,都跟清水一般無二。大藥師們犯了愁,甚至有人認為小姑娘譁眾取寵,交的就是清水。
百里雲霽拿起那枚小小的玻璃瓶,輕輕晃動著其中的液體,問了句:“這就是能夠治療肺癆和花柳病的青黴素?”
顧夜點點頭。如果大藥師讓她現場驗證自己交的確實不是清水,沒有高倍顯微鏡,她還真不好操作。只能用臨床實驗這樣笨法子來證明了。
“這種藥,你以前可曾用過?”無論是肺癆還是花柳病,都讓人談之變色,江大藥師也忍不住擰起了眉毛,謹慎地問道。
顧夜像是面對老師提問的乖寶寶,老老實實地點頭道:“在衍城的時候,曾經治癒過一例肺癆患者。這件事在牛痘的試驗階段,我大哥——也就是褚少將軍也是知道的。哦,應該可能上報了朝廷,皇上或許也知曉。我剛來 京城那會兒,有人請我給一個花柳病三期患者治療,也是用青黴素治癒的。”
黃大藥師冷笑一聲道:“肺癆可是會過人的病症。你可要想好了,不要為了急於求成,而害了大家!”
顧夜抬眸看了他一眼,似笑非笑地道:“黃大藥師,請問何為大藥師考核的標準?”
“自然是要做出一種全新的藥物!”黃大藥師板著一張臉,譏諷道,“連大藥師的考核標準都不知道,還來參加大藥師的終極考核?真是自不量力!”
江大藥師皺了皺眉,剛想說些什麼,卻被顧夜搶先一步開口道:“那,敢問黃大藥師,何為新藥?”
黃大藥師要是再不明白,這小姑娘別有它意,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傻瓜了。他不知道臭丫頭葫蘆裡賣的什麼藥,謹慎地斟酌了一下,才道:“自然是市面上沒有的,全新的藥品了。”
“是啊,你也說了,市面上沒有的全新的藥,才叫新藥。那麼怎麼判斷它是有效的呢?”顧夜沒有給他回答的機會,繼續道,“當然是找病人來驗證了。黃大藥師不給我驗證的機會,就判斷我急於求成、譁眾取寵,是不是太武斷了些?”
“是,無論是肺癆還是花柳病,都是讓人談之變色的傳染病。但是,不能因為此原因,就談虎變色、因噎廢食。相反,更應該尋找治癒之法,幫助患者解除病痛!如果身為藥師的我們,都害怕了,退縮了,還有誰能解救他們?”顧夜侃侃而談。
黃大藥師被她說得啞口無言。
最終,幾位大藥師跟東靈國藥師會的人商議了一下,在全京城的範圍內找到了兩例肺癆患者,一例花柳病患者。
顧夜給兩位肺癆患者診了下脈,發現一個是因為肺炎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