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笑著提醒道:“宮裡那位,現在不光是我舅舅,還是你乾爹呢!”
“乾爹?前世‘乾爹’可不是什麼稱呼!再說了,我只答應接受‘護國公主’的敕封,可沒同意拜他為幹……義父。在我這裡不算數!”能成為皇上的義女,是別人求都求不來的殊榮,而他的小姑娘卻滿不在乎地往外推。果然有個性,他喜歡!
“對了!皇上和四皇子的身子,都養了兩個多月了,也該活動活動了。你這監國的擔子,也該卸掉了。即便不能全卸,拉四皇子這個壯丁幫幫忙,也能輕鬆些。”顧夜心疼塵哥哥整日忙於政務,也有些抱怨公事佔用了他太多的精力,都沒時間陪她了呢!
凌絕塵笑笑道:“有你這個主治醫師的話,四皇子甭想躲清閒了。他養好身子的那日,便是被立為儲君的時候。是該學習處理些政務了……”
在宮中百無聊賴地陪父皇下棋的四皇子,“阿嚏,阿嚏——”連著打了兩個噴嚏。
盛德帝嫌棄地捂著鼻子,口中的話語卻帶著關心道“已然入秋了,早晚有些涼,記得添衣服。我說,你都多大的人了,連自己都照顧不好,讓我怎麼放心把這大炎江山交給你呢?”
四皇子揉揉鼻子,道:“父皇,未來表嫂說了,你這身子養好後,再活個一二十年絕對沒問題!兒臣以前壞了身子,纏綿病榻,該學的該會的,都沒學都不會。兒臣駑鈍,以後慢慢跟您學,父皇您可不能嫌棄兒臣!”
盛德帝心裡明鏡著呢,小四是幾個兒子中最聰慧的一個,年幼時就展露了頭角,讓他頗為讚賞。可惜,他不懂收斂,身邊又沒個人護著,最終著了別人的道。
“只要你肯學,父皇怎麼可能會嫌棄你?”盛德帝落下一枚棋子,“朕給你五年時間,足夠你成長起來了……”
四皇子聽父皇這意思,五年後想撂挑子啊!他趕忙道:“五年哪能夠?父皇,您一定聽過《傷仲永》吧?小時了了,大未必佳,兒臣或許不像您想象的那麼聰明。您多教兒臣幾年,兒臣才更有底氣!”
上面的幾個哥哥,大哥身殘不在立儲考量的範圍內。二哥心思歹毒,謀反弒君,被髮配皇陵。三哥蠢笨如豬,還老幹一些自以為聰明的事兒。
且不說他想製造輿論,陷害寧王表哥,光說這次的疫情,跟他也有莫大的關係。已經確定,疫病的根源是泰陽樓的怪異野味。而那泰陽樓背後就有三哥的影子……
再加上三哥染病後,延誤了治療,落下了病根,跟皇位徹底無緣。沒人跟自己爭這皇位了,他反而不想這麼早登上那個位置。
當皇帝雖然手握至高無上的權力,可也勞心勞力。炎國這麼大,大事小事兒都要皇帝總攬,累不累啊?他幫著表哥理了幾天政務,深切體會到坐上那個位置的不容易。他身體好了以後,還想多玩幾年呢!
盛德帝自然察覺到四兒子的疏懶,笑罵一聲:“臭小子,說到底,你還是想多躲幾年懶,是不是?你臥床十幾年,養成了憊懶的性子,朕也不要求你一口吃個胖子,但你要把這江山時刻放在心中,努力成長,成為優秀的儲君才是!”
四皇子坐直了身子,正色道:“兒臣謹聽父皇教誨!”
盛德帝看了看棋盤,自己早已無路可走,便放下棋子,考察起四皇子的功課來。他這個四兒子,雖然看起來有些懶散,可認真起來,學習進度令他非常滿意。
見父皇露出讚賞的神情,四皇子得意忘形地道:“父皇,看在兒臣這麼努力的份兒上,中秋節那天,能不能放兒臣出宮一日?”
四皇子一撅屁股,盛德帝就知道他拉的什麼粑粑。哼了一聲,盛德帝道:“你那四皇子府上,別說正妃側妃了,就連個妾室通房都沒有,整個府上冷清清的,出宮幹什麼?在宮裡,至少有你老子我陪你過節賞月呢!”
“呃……父皇,這宮裡的今年又不設中秋宴了,不如您跟兒臣一同,去寧王府蹭飯去?”四皇子慫恿著道。父皇這老狐狸,如果不帶上他的話,肯定不會允許自己獨自出宮打牙祭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