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夜看著一桌香噴噴,熱騰騰的美食,用手指敲了敲桌子——這知府大人,可真會挑時候。她夾了一塊自己最愛的拔絲芋頭,塞進小嘴裡,含糊地道:“把人請進來吧!”
程知府一進門,看到這架勢,忙堆著笑道:“下官來的真不是時候,打擾神醫用餐了……”
此時,桌旁被顧夜要求一同留下來用餐的,是大鵬、顏嬸、月圓。顧夜不喜歡一個人用餐,說人多了吃飯香。
程知府的目光,在四人中一掃而過,最終停留在顏嬸的身上——沒辦法,其他兩位小姑娘太年輕了,而唯一的男子身上一股武將的氣質,跟神醫不搭邊兒。在他看來,三十多歲,穿著樸實的顏嬸,最符合神醫返璞歸真的特質。
不料,最先開口的卻是年齡最小的那位小姑娘:“大人不必多禮。大人用晚飯了沒?沒有的話,一同用了吧!”
她的話音剛落,顏嬸和月圓一同起身,在桌子旁加了倆凳子,以及兩副碗筷。程知府還有什麼不明白的?這裡唯一的主人,便是那位小姑娘了。
程知府強忍住心中的驚訝,有禮地問了句:“請問,下官能見一見東靈國的神醫先生嗎?”
月圓瞪著一對圓圓的杏眼,奇怪地看著他:“知府大人,我們家姑娘就在這兒,您還要見誰?”
程知府終於露出震驚的表情,張了張嘴巴,最終露出一抹慚愧的笑容,道:“神醫年少有為,是老夫狹隘了!老夫此番前來……”
“知府大人的來意,我已經知曉。先用飯吧,飯菜都要涼了!”顧夜夾了一塊肥瘦相宜的紅燒肉,送到了嘴邊,津津有味地吃起來。顏嬸的手藝又精進了,這紅燒肉做得,簡直絕了。
程知府跟守城的李將領互相對視一眼。這事兒的確急不得,兩人也都沒用餐呢,看著一桌香噴噴的菜餚,他們更是感覺飢腸轆轆。
嘗過桌上的佳餚後,程知府忍不住撫掌稱絕:“老夫竟不知咱們驛館中,如此臥虎藏龍。這廚子的手藝,絕對超過慶豐樓的大廚了。尤其是這道紅燒肉,肥而不膩,入口即化,濃郁醇香。大善!”
他尋思著,待會兒一定要把這廚子給挖回府衙。回京的時候,也一併帶上。
顏嬸欠了欠身,謙虛地道謝:“多謝知府大人謬讚,秋桐實不敢當……”
程知府臉上的表情一凝,略顯磕巴地道:“這……這些菜是你的手藝?”
顧夜笑著道:“我嘴巴刁,身子弱,孃親怕我一路上受苦,就把家裡的廚娘打包給我帶上了。這一路多虧了顏嬸,趕了十幾天的路,不但沒瘦,反而胖了幾斤。對了,這曦城也有慶豐樓?”
程知府強忍住失望,應道:“炎國但凡稍微大一點的州府,都有慶豐樓。曦城在炎國,是能夠數到前三的大城,自然是有的!”
“太好了!顏嬸,明天你就可以休息了,我們去慶豐樓用餐!”顧夜心中記掛著城郊的疫情,決定在曦城多呆幾日。
悶頭扒飯的李將領聞言,把頭從飯碗中抬起來,善意地提醒道:“神醫姑娘,到慶豐樓用餐,是要提前幾日預定的。否則的話,即便是知府大人,也未必有面子定到桌位。”
程知府瞪了李將領一眼——瞎說什麼大實話,老夫不要面子的嗎?美味佳餚都堵不住你的嘴!
“神醫姑娘要是想去慶豐樓用餐,老夫定然舍了老臉,為姑娘換置一桌……”以他知府的身份,向別人換一桌預定,這面子還是有的!
“不必麻煩知府大人了……”顧夜想說,她在慶豐樓用餐,向來不必提前預定,而且是最好的包廂。
程知府就怕她不麻煩自己,連聲道: “不麻煩,不麻煩!”
幸好,顏嬸為了讓姑娘多用些,準備的菜式多了幾道。要不然,多了倆瘋狂吸入式用餐的蹭飯者,還不一定夠呢。
湯足飯飽後,程知府開門見山地道:“曦城城郊的疫情,神醫姑娘想必已經聽聞。老夫斗膽,想請神醫姑娘發發慈悲,出手救救那些可憐的百姓吧……”
他的話音未落,外面的驛館中傳來一陣喧譁聲,李將領皺了皺眉頭,邁著大步走了出去。不多時,他面帶憂慮地重新走進來,對程知府道:“大人,驛館中一位調任舒州的知州,家眷中發現了跟疫症相似的症狀……”
“什麼?趕緊騰出一間空院子,把人隔離起來。還有,跟患者接觸過的人,也都單獨放一個院子裡觀察!另外,取來石灰,撒在驛館的每一個角落……”程知府最擔心的事情,終於發生了。曦城內部,發現了疫情!
李將領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