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姓宋的,你懂不懂尊老?要細細論起來,老夫還是你夫人孃家舅舅的姨表弟呢,長你一輩,這套茶具應該歸我!”華服老者伸手把儒雅男子推開。
瘦高老頭也上來拉扯他,眼看著三個在衍城頗有身份傢伙,就要在隱珍閣三樓動起手來。隱魃輕輕一揮手,把三人分開了,他和善地笑笑,道:“這套茶具,是店裡的樣品,是不對外出售的。”
見三人均露出失望的眼神,他又開口了:“不過嘛——第二批玻璃製品,很快就會運送到隱珍閣。三位可以先交了定金,若是第二批貨中有茶具,會給各位預留的。”
三位一聽,再糾纏也沒意義了。再說,店中玻璃茶具只有一套,不夠分的,再鬧下去的話,就傷感情了。他們按照隱魃的意思交了定金,留戀地看了玻璃茶具一眼,相攜離開了。
整個三樓只剩下顧夜兄妹、丫鬟冬雪、隱魃和那個小夥計了。顧夜對冬雪和哥哥道:“難得上三樓一趟,你們去看看有沒有感興趣的。咱們買不起,飽飽眼福也是好的。”
隱魃滿頭黑線。當著店裡的掌櫃和夥計,說只看不買,真的好嗎?
把閒雜人等支開了,顧夜走到玻璃茶具跟前,捏著一隻杯子細長的柄,將玻璃杯拿起來細細觀看。那個長得很喜慶的小夥計,剛想上前阻止,被隱魃一個眼神給瞪回去了。
玻璃杯子的製作工藝,跟前世那些精美的玻璃器皿,根本沒法比。不過,用來做注射器或者鹽水瓶足夠了。
“掌櫃的,不知你們的玻璃作坊,接不接私人訂製?”顧夜有些忐忑地說出了自己此行的目的。
師父已經轉達了褚大少的請求。把外科手術的縫合之法,教給軍醫倒也沒什麼。可是要配合做好消毒工作,和術後防感染工作,就顯得至關重要了。像青黴素、鏈黴素之類的抗生素,她製作起來,自然輕而易舉。可是,對傷者進行肌肉注射和靜脈輸液,就少不了針筒和鹽水瓶之類的必需品了。還有她空間中的那些實驗器材,也要時不時地補充一些。
可是,人家一套玻璃茶具都能稱得上鎮店之寶,隨便一件玻璃製品,都能賣得上天價。即使人家承接私人訂製,估計也超過了她難以承受的範圍。不過,她還是抱著一試的態度,詢問出口。
“姑娘想定製什麼?如果我們的技術,能夠做出來的話,或許可以商量一下。”隱魃故作遲疑之態,在顧夜焦急的等待中,緩緩地開口了。
顧夜從袖袋中取出一張紙,上面畫著試管、針筒和鹽水瓶的樣子,旁邊還標註了大小,和一些細節要求。
隱魃裝模作樣地看了很久。主子告誡他了,無論顧姑娘提出讓他們製作多麼奇怪的器皿,都照單全收。他早就看出來了,那個搗騰了一個多月的玻璃作坊,就是為這小姑奶奶準備的。
“不知……姑娘定製這些,是做什麼用的,方便告知嗎?”隱魃很好奇,這些奇怪的瓶瓶罐罐,到底是什麼用處?哪怕主子警告他,多聽少問,管住自己的嘴,可好奇心的驅使下,他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。
顧夜想了想,便扯著師父這面大旗,把他形容成為了國家,為了民族,貢獻出不傳之秘的民族英雄。又把外科手術運用於軍隊,能夠造福千萬傷兵,渲染得神乎其神。最後,指著這些圖紙,道:“這些玻璃器皿,都是必需品,至關重要。還要請掌櫃的幫忙保密才是。”
隱魃聽了,肅然起敬:“這可是利國利民的大事啊!別看我們玻璃作坊的總部在炎國,在下可是地地道道的東靈國人氏。為了咱們共同的國家,為了那些保家衛國計程車兵們。這單子,我接了!”
“掌櫃的大義啊!如果事成了,褚老將軍肯定會替你們隱珍閣記上一功的!”顧夜聞言,馬上給隱魃戴了頂高帽子。接著,她露出了一絲猶豫的表情,“不過……你也知道軍費是有限的,這價格上……”
還談什麼價錢不價錢的?他敢說他家主子,連整個玻璃作坊,都送給這小姑奶奶,也是心甘情願的。不過,這小姑奶奶瞧著年紀小,還挺有心計的,談起生意來有模有樣。回去學給主子聽,他一定感興趣。
“姑娘放心,這些醫用器皿,絕對按成本價供應給軍隊。”隱魃回答得太過爽快了,引得顧夜眼中透出一絲警惕和懷疑。
這小姑奶奶,也太警覺了吧。隱魃真想給自己一個耳刮子,趕緊想辦法彌補:“不過嘛……我們隱珍閣是做生意的,沒有好處,肯定是不幹的。”
顧夜鬆了口氣,笑道:“不知掌櫃的,想要什麼好處?”
“這事,其實不該跟你個小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