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過來。
出發前,顧夜悄悄地找到這個新出爐的爺爺,把自己冒死採摘到的靈芝,送到他的面前:“爺爺,哥哥說蓋房子雖說石頭、木料都不要錢,可人家來幫忙咱家是要管飯的。這株靈芝,是我和哥哥偶然間採到的。你拿到鎮上換些銀子回來。”
雖說只是短暫的見了幾面,這個爺爺給她留下了豪爽豁達的印象,以後的日子肯定不會比在顧家的時候差。不過,為了在爺爺面前替哥哥刷刷好感,她願意把這株小靈芝貢獻出來。
顧蕭的視線從那株半個巴掌大的紫靈芝上,移到眼前這瘦小單薄的小姑娘身上,目光中充滿了慈愛和溫柔。他微微一笑,粗糙的大手在小妮子頭上輕輕揉了揉,道:
“你真當爺爺窮得連飯都吃不上啊!放心吧!蓋房子的錢,你爺爺我還是拿得出的。這靈芝你先收著,以後說不定有用到的時候呢!”
“那……您幫我把它賣掉,多買些白米白麵回來,我腸胃弱吃不得粗糧。”顧夜一邊說著,一邊偷偷窺視著他的表情。
顧蕭面色如常,臉上的笑容不減:“讓你收你就收起來,爺爺還能養不活你們兩個小傢伙?別看老子瘸了一條腿,打獵的本事卻絲毫未減。告訴你吧,你張叔叔那手打獵的功夫,還是跟老子學的呢!好啦,小小年紀的,別操這麼多心了,回去歇著吧。”
看著顧蕭利落地翻身上馬,熟練地催馬遠去,顧夜臉上露出發自內心的笑容。看來,這個爺爺並不像他表現出來的那麼落魄。不知道將來顧喬得知真相後,會不會悔得腸子都青了呢?
兄妹倆仍舊上山砍柴,只不過砍回來的柴禾,他們不再往顧家背,而是寄放在隔壁九叔九嬸家中。陷阱中撿回來的兔子啊,野雞啊,也不藏著掖著了,都請九嬸幫忙收拾了用鹽巴醃上,等蓋房子的時候給來幫忙的人加餐。
劉氏看到顧茗把野雞往隔壁拎,想扯開嗓子叫罵,可舌頭和喉嚨上的潰爛還沒好,一開口就疼得冒汗,只能摔桌子打板凳,表達自己的不滿。
兒子過繼出去了,顧喬心裡也不舒服,見狀吼道:“你消停點吧!孩子還能在家幾天?要不是你成天找事,冷了孩子們的心,他們能有好東西不往家拿?”
“顧喬,你這個窩囊廢!他身上流著的可是你顧老七的血,你生他養他,吃他只雞又怎麼了?!這養不熟的白眼狼!”劉氏口中模模糊糊地咒罵著。
顧喬最好面子,聽她罵自己窩囊廢,脾氣登時就炸了。他一把扯過劉氏的頭髮,像拖死狗似的往外拉。拉到院子中,劈頭蓋臉地朝著她一頓胖揍:“嫌我窩囊?你倒是找不窩囊的去!!就你肥得跟豬一樣,醜得沒人樣,我當初眼瞎才把你娶進來!”
劉氏被揍得連連求饒。屋裡的小壯聽到動靜跑出來,見狀嚇得哇哇大哭起來。大壯乾脆躲在屋裡不出來。
顧喬打累了,重重地喘了一口氣,道:“如果不是你提出把茗兒過繼出去,他現在打到的獵物,可不都是咱家的。還罵他是白眼狼,我看你才是個蠢豬!想吃野雞,讓你的好兒子去給你打去,少在老子面前嘰嘰歪歪的!!”
劉氏被打得臉腫了,嘴角也流血了。她坐在地上“哎呦哎呦”地叫個不停。顧喬心中更加煩躁,用力踢了她一腳,走出了家門。
傍晚,兄妹倆來到村口,順著山路望去,霞光中一個騎著毛驢的高大身影,出現在兩人的視線中。顧茗牽著妹妹的手迎了上去。
“五爺爺,你回來了!”顧茗略顯生疏地招呼著。
“臭小子,還叫五爺爺?你現在是我顧蕭的嫡親孫子了!!”顧蕭在小少年的額頭上輕敲一下,咧嘴笑了笑。兩個孩子小心翼翼的模樣,他都看在眼裡。畢竟,他們彼此都不熟識。不過,相信過些日子就慢慢適應了。不光孩子們要熟悉他,他也要漸漸適應拖家帶口的日子。
“爺爺……”顧茗摸摸腦袋瓜嘿嘿笑了兩聲。
顧夜輕輕拉了拉哥哥的衣服,顧茗馬上想起來:“爺爺,你沒吃晚飯吧。這半隻野雞給你當晚飯。”
顧夜捂臉:哥哥,你平時的機靈勁兒哪去了?怎麼說話變得硬邦邦乾巴巴的?爺爺他又不吃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