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她病得都快不行了,誰會買?到頭來,還不是一張草蓆捲了,扔亂葬崗子去!”
“唉……太可憐了!知名酒樓的廚娘,廚藝一定很好。可惜病得太嚴重,你看她咳得那麼厲害,不會是肺癆吧!”
“肺癆?那可是會傳染的!兄弟,咱們還是別湊熱鬧了,萬一被傳上,只能在家等死。我還有一家子老小等著我照顧呢,我先走一步了。”
身後不遠的那兩位,互相對視了一樣,相繼離開。顧夜卻成功被“廚藝很好”的評論吸引了。那位婦人的病,應該是受了寒,沒及時治療,引起的肺炎。肺炎在這個沒有抗生素的時代,或許是足以致命的重疾,對她來說,卻不過幾劑藥的事。
目前,她每個月至少有二百兩銀子的進項,多養活個人沒有任何壓力。關鍵是,她實在不想再委屈自己了,每天吃那些難以下嚥的食物,她都快吃抑鬱了!
“二兩銀子,有沒有人買?一個手藝過人的廚娘,只要二兩銀子,你到人牙子手中,隨便買個小丫頭,也不止這個價!”那位彪形大漢瞪向婦人的眼神中,充滿了兇悍。圍觀的都說,如果這婦人不被買下的話,絕對活不過今晚。
顧夜見那大漢,掄起手中的鞭子,就要往婦人身上抽去,趕緊出聲道:“住手!這人我買下了!!”
那名大漢朝她身上不起眼的棉服看了一眼,皺起濃眉,不耐地道:“去去!哪兒來的小毛丫頭,一邊玩兒去!想買人,讓你家大人過來!!”
“幹嘛要我家大人過來,有銀子給你不就行了嗎?”顧夜從袖袋中取出了一錠碎銀子,重二兩有餘,朝著那大漢扔了過去。
彪形大漢接在手中,顛了顛,點頭道:“錢貨兩訖。小姑娘,不是我王三不講道義,我再給你最後的機會考慮。人領走後,就是你們家大人來,也休想我退你銀子!”
“不用考慮了,二兩銀子的主,我還是能做的。大叔,我可以把人領走了嗎?”見大漢點了頭,顧夜走到婦人身邊,摻著她的胳膊把人扶起來。
婦人有是一陣劇烈的咳嗽,稍稍平復後,她憔悴的臉上露出一抹絕望:“姑娘,我這身子眼看著不行了。你還是拿回銀子離開吧,咳咳咳……”
“嬸子,你這本是小病,拖得時間久了,才會如此嚴重。我剛剛從濟民堂出來,那兒的掌櫃我認識,我帶你過去,讓大夫給你看看。”
顧夜手中治療肺炎的,是前世的藥劑存貨,就這麼那出來的話,還得想辦法遮掩。乾脆,先讓濟民堂的坐診大夫給開些藥,她煎藥的時候再在裡面動手腳就是了。
就在顧夜扶著婦人,跟哥哥會合,朝濟民堂走去的時候。街角一條偏僻的巷子裡,那位彪形大漢,對兩個不起眼的男子道:“任務完成,這是那婦人給的二十兩銀子,還有那小姑娘買人的二兩銀子。你們一人七兩我八兩,沒意見吧?”
“當然沒意見!我們只在小姑娘背後說了幾句話而已,大哥你卻吹了一個多時辰的冷風,本就 應該你拿大頭。”其中一人結果銀子道。
另一人把銀子收好,不解地問道:“大哥,你說那婦人到底什麼目的?那小姑娘看著也不像有錢人家的小姐,她為什麼想方設法地接近她?還不惜大冬天衝冷水,把自己凍得都快不行了。我看她這病不像是裝的,不會出什麼意外吧?”
“你管這麼多幹啥?咱們不過拿銀子辦事,其他的不在我們擔心的範圍內。走,回衍城咱哥幾個好好搓一頓。這破地方,連個像樣的酒樓都沒有!”大漢跟那兩人的身影,漸漸消失在街角。
濟民堂中,房掌櫃正在鋪子裡,整理從顧夜那兒收來的藥,見顧夜兄妹扶著一位形容狼狽的婦人進來了,忙問道:“怎麼了,這是?”
“這位嬸子病得厲害,請老大夫幫忙看看!”顧夜把婦人扶到凳子上坐下。那位老大夫給他面前的那位病人開了藥,讓夥計把藥抓了,這才騰出手過來給婦人診脈。
老大夫的表情變得凝重,半晌才收回診脈的手,嘆了口氣道:“你這病是風寒襲肺,耽誤久了,痰濁阻肺……老夫給你開個藥方,能不能保得住命,就看你的運氣了!”
“姑娘,老大夫對我這病都沒有把握,您就別浪費銀子了。”婦人一邊咳著,一邊極力阻止顧夜抓藥。
“顏嬸,”顧夜已經從婦人那得知她的姓氏,勸道,“不試試,怎麼知道沒有效呢?你跟我回去,我師父的醫術很不錯。上次我用他教的急救之法,救活了一個心疾發作的病人。說不定,他有辦法治好你的病呢!”
老大夫聞言,也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