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管姑娘是何身份,只要你製藥的品質不變,我們百草堂都希望跟你合作。”看出小姑娘是直來直往的性子,趙鳴霖也不再婉轉迂迴,直接表達了自己的意願。
顧夜臉上的笑容不變,彷彿帶了一層面具。她緩緩地點頭道:“我還是那句話,合作的事,兩年後再說吧。我還有年貨要採購,就先失陪了。”
“顧姑娘請留步……”矮胖男人朝他身後的美婦人使了個眼色,堆著笑對顧夜道,“小女和鄙人的妾室,剛剛在言語上多有得罪,還請顧姑娘大人大量,不要跟她們一般見識。你們……”
他在面對對美婦人和紅衣少女的時候,再次變了臉色,目露不善地道:“還不趕緊跟顧姑娘道歉?”
紅衣少女雖然不知道父親,為什麼對眼前這位村姑如此客氣。可是,她畢竟不是個蠢的,本家嫡支的大少爺,都以禮相待的人,她絕對是得罪不起的。
雖然心中極不情願,她還是磨磨蹭蹭地走過來,對顧夜道:“對不起,剛剛不應該罵你窮酸、鄉巴佬。是我門縫裡看人,請原諒!”
“一切的矛盾,都始於這隻鐲子。卑妾向您道歉,這鐲子姑娘先付了銀子,本應屬於您的。”美婦人一副嬌嬌弱弱的模樣,跟方才的傲慢刻薄判若兩人。
對於這種表裡不一的人,顧夜連應付都懶得做。她看向驕縱少女,輕笑一聲道:“人呢,可以眼高於頂,可以看不起別人,但……你必須有驕傲的資本。像你這種離了家族、離了父母,一無是處的人,就連外面的乞丐都不如。至少,人家在求生存的時候,懂得放下身段,明白自己的身份。而你呢?這是在求我原諒你嗎?我怎麼感覺,你跟我道歉,好像在向我施恩呢?趙大小姐,你這歉我可收不起!”
她的話音剛落,只聽“啪”地一個巴掌,扇在了少女的臉上。少女趔趄著退了兩步,被美婦人扶著站定了。
矮胖男子怒斥道:“你算什麼東西,竟然在顧姑娘面前拿喬端架子!還有你,看你把五小姐教成什麼樣了!回去等著家法處置吧……”
“夠了!要教訓老婆孩子,回家隨你怎麼教訓。當著我的面兒,這是演給我看,還是給我難堪呢?”顧夜收起臉上的笑容,滿面寒霜,目光冷厲地看著矮胖男子,毫不掩飾自己的怒氣。
趙鳴霖沒想到小姑娘會突然間發飆,趕緊開口打圓場:“五叔,有什麼事,回去說吧……顧姑娘,五叔他是直脾氣,他是氣雲妹妹仗著他的勢在外面惹事,不是故意做給你看的。你說的對,只靠著家族或長輩,渾渾噩噩過日子,乃是敗家之先兆。唯有自尊自立自強,方能得到別人的敬重。”
“幸好,趙大少是個明白人!”顧夜看了矮胖男人一眼,道,“我跟令愛,不過是小孩子之間的口角。你女兒用許多難聽的話侮辱我們,不過她也沒討得好。已經算兩清了,你逼著她認錯,又當著我的面兒扇了她巴掌,她不得恨死我啊!你這到底是誠心道歉呢,還是給我添堵呢?”
“我的錯,都是我的錯!”矮胖男人認錯態度無比誠懇,“您放心,我保證她不會再出現在你面前礙您的眼。”
紅衣少女一聽,臉上露出驚恐的神色。她在家中本就不受寵,經過此事,她爹不會把她發配到某個偏遠的莊子,任她自生自滅吧。
少女聲音中帶著哭腔:“爹,我知道錯了!顧姑娘,我知道錯了。我不該狗眼看人低,您大人有大量,原諒我這一回吧。以後……不,從今天起,我再也不會看不起別人了。爹,我改……一定改,你不要把我送到莊子上。我以後再不給你惹禍了!”
“求我有什麼用,你去……”矮胖男人說了一半的話,突然又咽了下去。因為他看到顧姑娘臉色更加不愉,似乎意識到什麼,趕忙閉了口。
“顧姑娘,我求求你,你原諒我吧!我真的知道錯了,我要是再惡語傷人,再目中無人,就讓老天一道雷劈死我……”紅衣少女終於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,朝著顧夜撲過來,苦苦哀求著。淚水,在她姣好的面容上肆意奔流。
“我都說了,咱們只不過是口角之爭。有矛盾的,也只是我們兩個小姑娘而已,無關其他。好了,我言盡於此,告辭了!”顧夜拉著顧麗兒,頭也不回地出了首飾鋪。
矮胖男人垂頭喪氣,帶著哭腔地道:“大公子,顧姑娘好像還在生我們父女的氣……會不會因此而遷怒,不跟百草堂合作了?”
趙鳴霖看了爛泥扶不上牆的五叔一眼,淡淡地道:“顧姑娘不是說了嗎?這只是她跟雲妹妹之間的矛盾,不會扯上其他人的。行了,先回客棧吧,明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