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後,還能剩下小半鍋的油,太讓人佩服了!
身為頭號廚神,我的油炸辛夷花、槐樹花、荷花、杏花、桃花、梨花、木槿花,甜而不膩,香味獨特,立時,受到了小白他們所有人在吃飯時的一致好評!其它更加精緻的做法,更加不在話下。
經過慢慢地摸索,我竊以為,是槐樹花、枸桃穗和麵糊拌勻了,加調料清蒸,或者,再拌上蛋黃,而後,像煎蛋一樣煎至金黃,最是美味!其次是木槿花以此二法烹製,或者裹蛋黃和麵糊油炸。
做菜,我也已經看出來了生命的真諦:眾生皆苦,只有花朵和蜂蜜是甜的,歸根到底,蜂蜜的甜,來自於花朵。做人很苦,很少有人能像我一樣,成為快樂的小仙子,那就很有必要沾花的光彩!
花開花謝,年年如此,每一朵花,都有她們的執著、堅守和等待。就像曇花之戀,曇花仙子修了三生三世,終於和心愛之人修成了正果。子非花,子非我,安知我不知花?知每一朵花,不是有著一份執著和堅守,在等待著什麼人?她們只是還沒有等到,甚至,還不知道要等的是誰,還沒有修成正果,成為香香一樣的小精靈,或者是曇花仙子那樣的花仙子,口不能言,腳不能動而已!
林花謝了春紅,太匆匆。胭脂淚,相留醉,幾時重。相思樹下,我和花一樣不知等了多少年,天上飄下了相思雨。風來了,雨來了,我和花堅信,我們要等的風雪夜歸人會來,所以,我們會等。
我是從今年開始讀懂了花們無聲的花語,認識到,摘花的話,花會很痛的,所以,總能看到它們從傷口處沁出的眼淚。身體的傷痛還是小事,誰又有什麼資格,扼殺一個正在苦苦等候某人的花?
我這種覺悟,大概從以前採摘靈草,對靈草總是格外愛惜,給它們留根和幾片小葉子時就萌發了。
我做菜的花,全是凋零在地上的,我和米雪說,落在地上的花,是植物給我們搖出來的上上籤!吃了會有好運的!因為,它們這一生,又沒有等到要等的人,只好等明年,把今年的運氣送給了有緣人,誰有這份心,識得它們的這無聲的花語,誰就可以獲得它們留下的祝福以及好運的加持!
米雪對我佩服死了!從這時起,成了我的死忠粉。真是令我慚愧,我何德何能,讓她佩服地要死?
米雪曾被婆婆棒打鴛鴦,被慕容錯的信佛的母后關在冷宮裡很多年,她本來不信佛,大抵是被關在冷宮時,太過無聊,無事可做,只好給自己祈福,同時,又可以獲得信佛的慕容錯的母后的好感,畢竟,有同樣信仰的人,要比沒有共同信仰的人,更加容易相處。於是,那時也慢慢信了佛。
她本以為,讓婆婆知道了,會有“他鄉遇故知”、“海內存知己”之感。因為,佛教早已衰敗至極,在很多地方都成了歷史,再也沒有幾個人篤行佛教。朱雀大陸方圓上億裡,也就只有慕容錯的母后,在以前喪夫之後,不經意間接觸了朱雀大陸早已銷聲匿跡的佛教,確切說,是接觸了一名雲遊的菩薩,從此,就找到了精神的寄託,篤行不已,每日吃齋唸佛,絕大部分的時間,都在新修建於王府中的佛堂中度過,一心拜佛,連兒子都不關心了。誰知,她那婆婆依舊對她沒好感。
可信仰這東西一旦養成了,就很難改掉。這倒並不奇怪,謊言重複無數遍,往往會被很多人認為是真的。至於個人,吹牛吹上一萬遍,也會認為自己吹的全是真的。何況,精神信仰更加地強大!
除了信佛,米雪也很信仰花,她懂得極多的花的花語,一個個說給我聽,登時,我也佩服死了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