認為如此精彩的皮影戲,就是天上也決計沒有!這輩子不去看,就白活一場了!砸鍋賣鐵也要看!是以,萬人空巷,場場爆滿,一票難求!”
“孫班主和被他控制為傀儡的另三個忠心嘍囉,輪流裝作操縱皮影演出,每日累得跟狗一樣!店大欺客,乾脆甩大牌,動不動就要歇場休息,故意吊觀眾的胃口!饒是如此,因為太過於精彩,沒幾個觀眾有怨言。很多骨灰級粉絲,更是諂媚至極,說孫老師辛苦了!不僅甘做志願者維持秩序,還自掏腰包又是送花又是送茶。孫班主很是自得、飄飄然,享受這種眾星捧月、唯我獨尊之感。”
“可他這樣,就砸了同行的飯碗!孫班主只演出了半個月,明月城半座城的人都去看了!另外一半人,就等著排隊在孫班主接下來逗留的半個月去看。他的同行們的戲臺前,就門可羅雀了!更要命的是,曾經滄海難為水,除卻巫山不是雲!看過孫老師演出的人,藝術鑑賞的境界瞬間被提升幾萬倍,別人的演出相形見絀再也難以入眼!從今往後,都無法再吃這一碗飯!甚至,真人上陣唱戲的戲班子,也同樣如此!因為,人們說了,你這真人演出,就知道咿咿呀呀的,都老掉牙了!看了孫老師的演出,才知道你們這是什麼玩意兒!趕緊回去練上幾千年,別再出來丟人現眼了!”
唐茹雪忍俊不禁,笑道:“若是換做別的城市,他的同行也就忍了!可是,明月城雖然是南方水鄉,但卻是最接近北方的南方城市,演藝界一直被北方人霸佔!那些戲霸的脾氣,那叫一個暴啊!一言不合,動不動就抄傢伙打人。砸人飯碗,斷人生路,無異於殺人父母!第十六天,明月城的皮影公會和戲曲協會的人,再也忍不住了!立時抄了傢伙,群情洶洶,一起去砸孫老師的場子!”
“孫老師是南疆人,是從南疆開始向北巡迴演出的!是第一次抵達靠近北方的城市。還沒有到真正的北方,否則,他甩大牌時,說不準會被暴脾氣的觀眾抄傢伙殺向後臺,把刀架在他脖子上,逼他立即出來演出!嘿嘿,孫老師見識的還是太少啊!那些給他甘做志願者維持秩序的粉絲,全是我們南方人脾氣溫柔,有道是‘南才子,北豺狼!’哪裡是那些仁兄的對手,立時,就被衝散了!”
唐茹雪笑得花枝亂顫道:“那些仁兄,上去就是一番猛砸!孫老師剝削人雖然殘酷,但長在南方,脾氣溫柔,連雞都沒有殺過。做皮屍後,也是一直靠微不可查地吸取觀眾的些許活人之氣,慢慢地修行。從沒有見過這麼生猛豪爽的人,當時,就嚇呆了!瞠目結舌,呆若木雞,連跑都忘了!”
唐茹雪越是想,越是想笑,手握象牙小摺扇,惟妙惟肖地學一位行兇的仁兄,道:“有一位仁兄,砸場子紅了眼,想到從今往後,都不能再在明月城吃演出這碗飯,被斷了生路,越想越是惱,看到沒有什麼東西可砸了,瞪眼一瞧,看到孫老師呆若木雞地站在原處,嘴張大如同河馬,頓時爆了粗口,問候了孫老師的母親,大罵道‘叫你能演!’暴起揮刀將菜刀劈在了孫老師的腦袋上!”
“可是,孫老師不是人,是皮屍啊!頭顱被劈開了,沒有一點血流出來,人也一點事都沒有!依舊站在那裡!而且,身為頂厲害的皮屍,已經沒了痛覺,不懼凡品的水火!孫老師對自己頭顱被劈開毫無察覺,秉承著我們南方人息事寧人的處世哲學,抱拳陪笑道:孫某不知何處觸怒了諸位,還望海涵!有道是君子動口不動手,咱們坐下來好好說!想來,他應該是在女神聯盟接管所有衙門前,靠考進士才做的官,雖然貪汙起來,剝削手段極其殘酷,但不失是個儒官!可是,滿場的人,包括那些還沒有跑的很多觀眾,呆滯了剎那,立時齊聲尖叫:‘妖怪啊!’瘋狂地掉頭逃竄!”
唐茹雪含笑嘆道:“哎,可憐了這麼一位可笑的皮屍!明月城的鎮守者,靈侯女神明月姐姐,很快被驚動,立時趕了來,將不善戰的孫老師及其一眾嘍囉皮屍收服,念在其作惡較小,沒有害人,所以,不處以酷刑。但出來嚇人,就不對了!便將一眾皮屍以魂術湮滅。連其魂也沒有給留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