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勝惶恐!頓覺,如沐春風,精神抖擻,容光煥發!一下子就覺得年輕了幾十歲,腰也不酸了,頭也不痛了,老寒腿也好多了!可見,我王真乃是神人也!福賜蒼生,光輝照人!得見王面,實是小王的大幸!只恨小王福薄,每年,只能朝覲大王四次!若是朝夕能得大王耳提面命,小王定當受用無窮!”
這一番肉麻的馬屁,差點使在簾後耳室的小桌前,裝作若無其事地品茗的我與瀟瀟、唐茹雪噴出來。
細看這位上了年紀的左谷蠡王,因為離得很近,不似在山頂觀戰,所以看得很清楚,只見這隻人立的老雪貂精,穿著一身雪色的大氅,裡面,則是花花綠綠,顯得庸俗滑稽的人族大襖,只不過,品階全是準地階的,可見,這老傢伙是何等的有錢!沒少往外面的人族城池販賣五階的靈品雪參。
除了面部還有三五分雪貂的嘴臉,可以說,完全就是一位人老奸猾的耄耋老人了!雙手已經不像身後的小雪貂精們那樣有很多毛,與人手無異,甚至,有很多的老年斑,滿臉的褶子,如同雞皮,又像是松樹皮,只是笑得十分諂媚,一番不要錢的馬屁先送上,直吹捧地還年幼的小雪蛟很開心。
可小雪蛟雖然年幼,卻老於世故,是個早慧兒童,善於逢場作戲,與這些狡猾的老傢伙打交道,過了被吹捧的癮後,自動過濾溢美之詞,嘻嘻地明知故問道:“愛卿,今日率眾而來,所為何事啊?”
左谷蠡王一聽,心道糟糕!眼前的小雪蛟,幾個月不見,就已經如此老於世故,已經懂得了裝糊塗!
說不得,要對自己狠一狠,將藏在空間靈戒中,準備察言觀色,能不進貢就不進貢的珍品抖落出來。
左谷蠡王汗顏著,顧不得擦拭額角的冷汗,訕訕陪笑抱拳道:“啟稟大王,小臣此番前來,為大大王進貢了一百隻戰死的五階靈品雪山雞、四十六隻剛剛戰死的五階黃鼠狼,另有五階中品的雪參五十棵,那黃鼠狼的肉質雖然粗糙、酸臭,卻也勉強下口,是大補之物!此外,小臣還特意在這空間靈戒中,為大大王預備了十棵極品的五階靈品雪參!聊表小臣的拳拳之心,還請大大王笑納!”
小雪蛟嘻嘻一笑道:“愛卿有勞了!”卻又故意嘆息一聲,頗為惋惜道:“這些東西雖然不錯,卻也滿山都是。那些五階的靈品雪參,太靈動到處跑,捉起來雖費勁,但終究不稀罕,只是本大王懶得去捉!右谷蠡王一向恭順仁義,答應替我捉,不知,明日,會進貢兩百棵還是三百棵靈品雪參啊!本大王,倒是很想看一看,究竟二位愛卿,哪一位更加有心!這真是一件考驗人心的事啊!”
左谷蠡王面如土灰,渾身都有些發顫,連忙抬袖抹了額角的冷汗,汗顏道:“哦,小臣年邁糊塗了!總是健忘!小臣這裡,還有一枚空間靈戒,裡面還有一百四十棵五階靈品雪參,本來,就都是要獻給王上的!多虧王上提點!才未使老臣回到族中後看到了,再多跑一趟!人老了,腿腳都不好使,記性也是惱人!這些年,老臣甚是健忘,沒少幹戴著靈戒,四處焦急地找靈戒的糊塗事!”
小雪蛟甚為滿意,多多寬慰了這位老雪貂精,反正,這些話,並不要錢!末了,喜滋滋道:“左谷蠡王的孝心,本王已經深有體會!往後,就將這些貢品的數量,定為成例!每年,進貢四次吧!”
小雪蛟又緊接著故意嘆道:“雪貂山雖然物產豐富,但靈物總是有限的!尤其是那些五階的靈品雪參,比幽靈聖草還狡猾靈動,捉起來不易,本大王自當好好體恤你們!暫且,就只要這麼多吧!”
左谷蠡王顫巍巍的,彷彿剎那老了幾十歲,黯然心傷地拱手道:“老臣,謝……謝大大王體恤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