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了自己的手,心說我把該點的已經點出來了,哥們兒不是一年前地愣頭青了。說話也是要講究技巧的不是?
殊不知,他這卻是又把事情弄擰了,他說話的物件若是一個縣長或者區長,這麼說自然是不錯的,可是對了鄉鎮的幹部,其實……大大咧咧地說才是正理,著了急罵娘都無所謂,層次不同,決定了辦事方式的不同。
坐在一邊的洪峰卻是終於聽明白了,敢情這陳太忠真的是對李躍華有成見。所表現出來地冷淡是有意為之地啊。
洪區長當然知道下馬鄉是怎麼回事。那裡是一大批亡命徒,動用武警了。還不少,死的人也有幾個,被抓的就海了去啦,據說被抓的裡面最大個的,是個到點下臺的鄉支書。
“好了好了,不說了,快到點了,該各就各位了,”洪峰是聽明白了,可卻不想點破,他笑吟吟地招呼大家,“來,陳主任,咱倆坐第一排去。”
楊曉陽和侯健卻是聽出不對勁兒了,不管不顧地扯了陳太忠到一邊,侯總性子急,“陳主任,這是怎麼回事啊?好像向陽鎮不太對勁?”
“沒什麼不對勁兒,我就是敲打敲打他們,這兒天高皇帝遠的,保護好你地投資,總是沒錯的吧?”陳太忠笑著搖頭,隨意地推他一把,“上臺去吧,該就座了呢。”
“嘖,好像……好像把廠子設在農業園也不錯哦,”侯健認可陳太忠的解釋,不過一聽“天高皇帝遠”五個字兒,一時又有點猶豫,邁向主席臺的腳步就變得有點遲疑。
“主任,不會像你說的這麼簡單吧?”楊曉陽低聲發問了,“是不是……我做錯了什麼?”
只衝著小楊同學將陳主任之前地“陳”字去了,該主任就不能敷衍了事地回答,更何況陳某人自打進入,對手下人一向還是比較關注的。
“這個李躍華不是好鳥,土霸王,”他笑著拍拍楊曉陽的肩膀,“不過,你不會怕他,我也不會怕他,你說是不是?”
楊曉陽當然知道,自家主任指的是他身後杜省長的背景,可是,一省之長又哪裡是那麼隨便用的?用杜毅對付一個鎮支不帶這麼欺負省長的吧?
“那你不早告我,”他一著急就開始抱怨,也顧不得上下尊卑了,“到現在才說。”
“不摔打摔打你,你印象不深刻,呵呵,不過,我這也是防患於未然而已,”陳太忠笑著回答,倒是沒介意這語氣,這個小楊有時候聰明有時候卻是挺愣,敢這麼跟領導說話不過,哥們兒喜歡。
“那現在怎麼辦?”楊曉陽有點抓狂了,“電視臺的來了,洪區長也來了,場面這麼大……後悔也來不及了。”
“怎麼叫後悔來不及?”陳太忠側頭看他一眼,臉上還是笑嘻嘻的,“咱業務二科的,想後悔就後悔了,就憑這幾個鳥毛敢攔著咱們嗎?”
“侯總……已經背運好幾年了,”楊曉陽嘆一口氣,不忍之氣十分明顯,“不過。我也知道,不該把個人情緒帶到工作中去。”
“真要後悔,就上去攔住啊,”陳太忠瞪他一眼,冷冷一哼,“你以為我在這兒站著,能看你被別人欺負了?”
“我……”楊曉陽胸脯一挺,就想邁腿,不過下一刻。他又停在了那兒,可憐兮兮地看著陳太忠,“主任,我這……我真地不夠資格啊。”
“你真是扶不起來!”陳太忠這次可是真生氣了,轉頭就向主席臺上走去,想想不對勁兒,轉身又走向洪峰,“洪區長。這個。我們改主意了,覺得這個酒廠,可能還是設在農業園比較好。”
洪峰地嘴巴,登時就愕然地張大了,不可思議地看著他,呆立半天,才嘴角**一下。“這個……陳主任,你的意思說,現在停止?”
陳太忠笑著點點頭,“這不是……想徵求一下洪區長地意見嗎?”
他的話是這麼說地,不過既然這麼離譜的事兒都打算做出來了。顯然只是為了照顧洪峰的面子,所謂的相互尊重的意思。
洪區長又怔了一怔,隨即淡淡地一笑,“呵呵,這個無所謂,都在區裡的嘛,不過向陽鎮可能會有點情緒。”
“剛才李書記就挺有情緒的嘛,”陳太忠齜牙一笑,轉頭衝主席臺上的侯健招招手,“來侯總。下來一下……”
於是。準備得轟轟烈烈的簽字儀式,終於被臨時出現地“特約嘉賓”扼殺在了搖籃裡。陳太忠、楊曉陽同侯健簡單地談了幾句之後,侯總乾脆俐落地決定了:這字兒啊,我不簽了!
這一刻,李躍華和遊傑的臉色,那是要多難看有多難看了。
不過兩人裡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