孩子怎麼回事,眼睛又紅又腫?”
不等盛霜編藉口搪塞,許涼先開口笑道,“這丫頭做噩夢給迷住了,我本來是想泡了杯牛奶,她醒了之後解渴來著。一進去就看到她閉著眼睛淚流滿面,手攥著被子不肯放開。那樣子要多可憐有多可憐。不是我把她給叫醒,估計這會兒還在夢裡演恐怖片呢!”
葉禮榆聽到許涼這樣解釋,便笑著點了點盛霜的額頭,“多大人了,睡個覺也能迷住。讓你外婆給你抄卷經,放在枕頭底下,保管藥到病除”
一旁的池明宇身為醫生,向來對這等迷信看不慣。此時聽母親說了,也不好當眾反駁她,便揹著兩隻手,抬頭看天花板。
旁邊的葉禮橋打趣侄子道:“明宇的性子還是那樣,不贊同誰也不肯吱聲,只把下巴頜對著人”
葉禮榆不依地橫了兒子一眼,扭頭可憐巴巴地朝丈夫望過去。
池校長輕咳了一聲,不輕不重地說了一句,“明宇,不可以這樣對你母親”
對於父親無條件寵愛母親這件事,池明宇早就司空見慣。他仍是不反駁,淡淡應了一句“知道了”,轉身出了門,留下身後的鬨堂大笑。
客廳裡,葉禮楣卻一邊笑一邊觀察著女兒盛霜,看她雖臉上帶著笑意,但眉宇之間卻帶著一副憂鬱之氣。
盛霜這孩子一向活潑,突然安靜下來,反而讓她心裡不安。心裡暗想,或許是自己在婚事上逼得她太緊,所以她才這樣悶悶不樂麼?
收回目光,那邊她二姐葉禮榆正說著:“今兒難得湊得這樣齊,剛好可以在家裡打麻將。我好久沒上過手,現在想起來,心癢手更癢”
眾人聽了,都忍不住笑,葉禮楣卻拆她的臺道:“我看還是算了吧。跟你和二姐夫打麻將忒沒勁,他總一個勁餵你牌。還沒開局這話我就先撂這兒,肯定是他輸得最多。在我們家,他可是萬年的散財童子”
葉禮榆笑得直不起腰來,“瞧你這張嘴,就知道洗刷人。讓你贏錢,你還贏出一身牢騷”
這時候微娘過來說,飯廳那邊已經擺好了飯菜,各位就坐吧,早吃完,早做幾次大胡。
葉家人真的湊齊,規模實在不算小了。比起平時只有老太太或者再加上葉輕蘊夫妻,簡直熱鬧了不知道多少倍。
另一方面,葉禮橋姐弟三人,已經習慣葉家老爺子在時守的那一套規矩,等嚇人上了印了他們名字的特製碗,這餐團圓飯才算正式開始。
飯後老太太也累了,被幾個子女親自簇擁著回了臥房。之後花廳裡便由下人擺開牌局。
二姑母葉禮榆首先坐下來,拉上妹妹也加入之後,便又把主意打到許涼身上。
“阿涼,今天二姑母好不容易回來一次,你可得好好陪我”,葉禮榆笑起來時,眼睛彎成月牙,幾十歲的人了,眼底卻有一股不敗的純真。讓人見了,總忍不住親近。
許涼還想著要陪盛霜去醫院的事,怕呆會兒脫不開身,便衝葉禮榆撒嬌道:“二姑母,我那麼爛的牌技,肯定輸個底兒掉”
葉禮榆哈哈笑著道:“讓你坐下,就是因為你牌技爛。要你真像輕蘊一樣,一上手就是個賭神,誰還敢讓你來啊?”
葉禮楣在一旁點頭道:“你二姑母說得對,今兒我們可得把輕蘊給你的零花錢給贏光”
葉輕蘊手撐在椅背上,笑吟吟地說:“要把她的零花錢贏光,估計她要輸到下輩子才行”
“我們這還沒怎麼著呢,你就先護上了?我看你也別走了,留著幫我們數錢吧”,葉禮楣和二姐對視一眼,姐妹兩個不約而同地笑出聲來。
葉輕蘊把椅子往外一抽,大馬金刀地坐下來,“兩位姑母難得回來一次,跟阿涼打牌,肯定過不了癮,我就陪二位玩兒幾圈吧”
葉禮榆擺手道:“你那牌技,我和你三姑媽加一塊兒都不是對手”
葉輕蘊退了一步,“這樣吧,讓二姑夫來,你們三個對付我一個,這總行了吧?”
這個方案著實誘人,葉禮榆見妹妹衝自己點頭,便爽快道:“一會兒可別輸得求饒啊”
葉輕蘊雲淡風輕道:“放心,從小到大我都沒向誰求過饒,更別說在牌桌上”
葉禮楣笑著搖搖頭,“話可別說得太滿”
葉輕蘊抿唇道:“三姑母,還是看好您老人家的錢包吧”
許涼坐在葉輕蘊旁邊,一邊盯著手錶,一邊看他大殺四方。他算牌極準,即使三個長輩圍攻,也擋不住他勢如破竹。
才幾圈下來,三姑母已經輸紅了眼,出牌的速度明顯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