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:“你,救我?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?”
楊嶽莫名其妙地看著他。
“那夜,巷子裡的事,你莫非都忘了?”阿銳冷冷地看著他。
楊嶽臉色大變:“你在說什麼,什麼巷子?什麼事情?……”
“難不成你都忘了,翟蘭葉,愛別離,你都不記得?”
面上血色褪盡,楊嶽雙目直勾勾地盯著他,不可置信地緩緩問道:“你是說,那不是一場夢?是真的?”
阿銳大笑,面上疤痕扭曲猙獰:“當然不是夢,那是我費勁安排的,就是為了讓你看見翟蘭葉死在‘愛別離’懷中,你怎麼會以為它是夢!”
“她死了?!”楊嶽一時覺得連氣都喘不上來,“她真的死了?那不是夢?”
這下子,輪到阿銳微微愣住,從陸繹找到翟蘭葉的金飾起,他就以為自己殺翟蘭葉一事已經敗露,沒想到楊嶽竟然完全不知情。
“她怎麼死的?是誰殺了她?是不是你?是不是你?!”楊嶽神態間已顯出癲狂之態,也不再管阿銳是不是傷者,雙手緊緊攥住他的衣領,力道之大,差點讓他窒息。
見他喘氣艱難,連話都說不出來,楊嶽才略鬆開少許,兇狠道:“快說!你快說!”
阿銳冷笑道:“真正的兇手是你自己!”
話音剛落,楊嶽就重重地給他當頭一拳,打得阿銳頭暈眼黑,面上數道傷痕迸裂開來,鮮血滲出,甚是可怖。
“說!到底是誰!”楊嶽怒吼道。
“呵呵……若非你執意將她送走,她也不至於會死。”阿銳抿了抿嘴角的血,冷笑道,“她是誰的人你都沒弄清楚,就敢把她送走。”
“她是誰的人?!說!”
阿銳嘿嘿笑著,卻又閉口不語。
胸中滿漲著怒氣,楊嶽又“砰砰”給他兩拳:“說!她是誰的人?到底是誰殺了她?!”
“你何必如此,其實她也沒受什麼苦,”阿銳已滿臉是血,笑著,緩緩伸出自己的手,作勢在咽喉處一掐,“女人家的喉骨很脆弱,輕輕一捏,就碎了。”
“是你殺了她!”
楊嶽連想都不用想,雙目充血,兩手掐在他的脖子上,死死的,用盡全身力道地掐下去……
“大楊!”今夏不知何時衝進馬車內,一記手刃斬在他手臂的麻筋之上,迫他鬆開手,“你瘋了嗎!莫忘了你是捕快,怎可任意殺人!”
從楊嶽手中脫身的阿銳軟綿綿地倒在一旁,不受控制地連連咳嗽。
“他殺了翟姑娘!他殺了她!”楊嶽如受傷野獸般嘶吼著,“我看見她的那晚,不是夢!不是夢!她真的死了!”
終於,他還是知道了!今夏怔在當地,不知該如何安慰他,也不知該說些什麼。
她的神情落在楊嶽眼中,他頓時明白了:“你,早就知曉了!”
今夏艱難地點了點頭。
“何時知曉的?”
“……你告訴我,夢見她死在巷中的那日我就已經知曉了。”
楊嶽深吸口氣,定定地盯住她,目中有悲傷有憤怒有失望等等諸多情緒交織。
“你為何不告訴我?!”他怒道。
“我就是怕你變成這樣……我不知道該怎麼告訴你……”今夏也是滿腹無奈,“這件事情牽扯太大,我不敢告訴你……我……”
“你、你怎麼能……你明明知道、明白知道我對她……”有淚自楊嶽眼中滾出,燙得灼人,“你怎麼能瞞著我!怎麼能!”
“我錯了,大楊,我錯了……”
今夏懇切地望著他。
楊嶽靜默了好一會兒,不再理會她,轉頭復看向阿銳,一手已從靴筒內抽出隨身匕首,身子欺過去……
“大楊,不可!”今夏急喚道。
“我什麼都不能為她做,只剩下這件事!”楊嶽低沉道,“是他殺了她!”
“大楊,你不能殺他!真的不行!”
阿銳身上想必還隱藏著許多秘密,今夏也急了,探身去奪楊嶽的匕首,但他牢牢握住,紋絲不讓。
一把匕首在兩人之間,刀光雪亮,映著阿銳漠然的面容。
“大楊,莫忘了你是捕快,怎可私下殺人!”今夏搶不下匕首,口中苦苦相勸。
“我只知曉,他殺翟姑娘!”
楊嶽狠狠道,雙目通紅,他氣力原就比今夏要大,現下猛得一用勁便將匕首奪了回來。
“大楊!”
今夏搶不過匕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