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由校聞言搖頭笑道:“公平?” “這兩個字,就是天底下最大的不公!” “所以,在朕這裡,沒有公平,只有功績!” “他們四個,可是吳愛卿你選出來的。” “你說的,他們是工部裡年歲最長,手藝最好的匠人!” “這,就是他們的功績!” “其他人想要效仿,可以!” “拿出他們的功績來!” 吳淳夫傻了,徹底傻了! 在朱由校讓他去找人的時候,他根本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。 現在回頭看看,這已經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......... 而是皇帝給了把鐵揪,他接過來挖了個坑,然後把自己給埋了! 他已經能夠想到工部以後的處境了! 可事已至此,又沒有合理的說法反駁,他只能咬牙接受這個事實。 但他卻不是最懵逼的那個....... 最懵逼的,當屬朱由檢! 之前在薯窯裡,他之所以說賣鍋爐不好,是因為在他看來,堂堂皇帝竟然親自下場賣東西,這是一個很掉價的行為! 可萬萬沒想到! 朱由校不但要賣,而且還要大賣特賣! 這完全重新整理了他的三觀! 朱由校才不管這些,他要的不是工坊能賺多少錢,而是這四個工坊以後能給他帶來什麼驚喜。 所以在看到吳淳夫苦著臉接受這個事實後,他又極不厚道的,給吳淳夫傷口上撒了把鹽! “吳愛卿啊!” “這四個工坊初建,你可要多多幫襯才是。” “還有就是,一些無關緊要的圖紙和冶煉法子,也別藏著掖著,讓他們四個每人挑幾樣帶過去。” 吳淳夫:.......... 他已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了。 他只希望今天的一切都只是個夢,夢醒了,就什麼都沒發生........ 可朱由校走了工部大堂時發出的笑聲,卻在提醒他,這些都是真的。 “恭送陛下!” 聽到吳淳夫那不情不願的送別聲,朱由校笑的更開心了。 回到乾清宮時,已是下午酉時,張嫣還在那裡忙著翻看摺子,魏忠賢就站在旁邊伺候著。 “時候不早了,寶珠先回去歇著吧,剩下的明天再批閱。” 張嫣擦了一把額頭的汗水,轉頭嫣然一笑。 “臣妾不累,還差一點就弄完了。” “早點批閱完,交給通政司發下去,也省的下面官員眼巴巴的等著。” 溫體仁跟著溜達了一下午,連個意見都沒發表過,此時卻很有眼力的站了出來。 “娘娘賢明,實乃萬民之福!” 張嫣聞言心裡那叫一個受用,連忙擺了擺手。 “溫老說的哪裡話,本宮也不過是為百姓略盡綿薄之力罷了。” “你和信王弟幫著陛下日理萬機,那才是真的辛苦。” 這種商業互吹的場面,朱由校樂得看到。 朱由檢和溫體仁跟著自己轉了一下午,索性就又留了他們和宋應星一起,在宮裡吃完飯再回去。 待到飯菜送來,宋應星是一點都不客氣,端起飯碗就是一陣猛刨。 早上沒吃飯。 中午一碗稀不啦嘰的雞蛋湯,還是朱由校賜的。 到了這會兒,他早就餓於前胸貼後背了。 不過他這吃相,倒是讓朱由校增了不少食慾。 “宋愛卿別光顧著吃飯,來,朕敬你一杯!” 隨便吃點東西墊了墊肚子後,朱由校便讓人倒酒了。 宋應星聞言連忙放下飯碗,擦去嘴角的米粒,端起酒杯站了起來。 “學生不敢,學生敬陛下!” 說完,便將杯中酒一飲而盡。 兩次會試不中,如今還是舉人身份,雖然他已經儘量讓自己做到不卑不亢了,但心中的底氣還是虛了幾分。 朱由校見狀微微一笑,把空杯放回桌上,向他說道。 “宋愛卿,朕其實召你回來,還有另外一件事情要你去做。” “你應該聽說了,這幾個月下來,京營幾乎吃空了京師裡的肉食,這是一個大事。 “所以,除了下午讓潘丹他們去建的鐵匠坊之外,朕打算在京師附近,再建十個養殖場!” “以雞鴨豬羊為養殖物件。” “若是這些養殖場能夠建成,到時候不但能夠增加肉食來源,還能吸引更多百姓種植番薯。” 宋應星頓時眼前一亮:“陛下是說那些薯藤?” 朱由校點了點頭:“沒錯!” “番薯能結多少,百姓或許心裡沒底。” “但只要薯藤能換錢,就足以令他們心動了。” “到時候,就以每畝一百文的價格,收購幹藤,朕相信應該會有一個不錯的結果。” 宋應星暗再盤算了一番後,滿臉喜色的說道。 “陛下這個法子可行!” “那些幹藤收回來以後,可以作為雞鴨豬羊的草料。” “多出來的,還能上交戶部,運往九邊給飼餵戰馬。” “此乃一舉三得!” “只是每畝百文的價格是不是有些高了,學生以為五十文即可!” 朱由校搖了搖頭:“五十文太少,百姓窮苦,就莫要在這種事情吝嗇了。” 可宋應星即依然堅持,他起身離開桌椅,走到大殿中央躬身一禮。 “陛下!” “學生並不是想替陛下省錢。” “學生是擔心若是從番薯上得到了超過主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