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一早,朱由校大搖大擺的出了門。 院子裡,容貴妃看著他那神清氣爽的樣子,不由的嘀咕起來。 “成妃,看來你那個婢女不太行啊!” “這才辰時初,陛下就起來了,什麼情況?” 成妃啞然,但隨即就明白了容貴妃的小心思,噗嗤一聲笑了出來。 “姐姐說的極是,妹妹也感覺秋兒這丫頭有些不懂事了。” 說到這裡,她轉頭看向容貴妃身邊的幾名宮女,好一通打量後,指著其中一人道。 “繁衍子嗣乃是國之大事,姐姐若是沒什麼意見的話,今晚就讓青玉跟秋兒一起服侍陛下?” 被她點到名字的那名宮女,俏臉瞬間紅到了耳後。 而其她的宮女,則是露出了滿滿的羨慕。 容貴妃卻衝成妃翻了個白眼:“妹妹這說的是哪裡話?” “都是為了龍種考慮,本宮怎麼會有意見。” “只是陛下大病初癒不久,如此操勞,本宮只怕他再傷了身子。” 成妃聞言衝那些宮女擺了擺手,宮女們很識趣的退開了一段距離。 直到這時,她才壓低聲音說道。 “妹妹說句不該說的話,以我看來,陛下的身子猛著呢!” “每次妹妹都得歇上半天才能緩過勁兒來,所以姐姐的擔心太多餘了!” “再說了,你看這是什麼?” 說完,她從袖子裡掏出幾張紙來,平鋪在石桌上。 容貴妃瞅了一眼,不由的嘀咕起來。 “肉蓯蓉、淫羊藿、人參、枸杞...........” “這好像是副補方?” 明白過來後,她猛的瞪大了眼睛。 “妹妹,這麼做真的好麼?” “別再把陛下給補壞了!” 成妃將方子收起,笑著說道:“姐姐有所不知,這可是出宮前娘娘特意讓人從張景嶽那裡討來的方子。” “這張景嶽可不是一般人,聽說論起溫補,就連太醫院裡的那些御醫都得甘拜下風呢!” 容貴妃皺著眉頭思量了好半天,又把青玉給喚了過來,衝她笑著說道。 “還不趕緊謝謝成妃娘娘?” 青玉大喜,連忙跪下衝成妃磕了三個響頭。 “奴婢青玉,謝成妃娘娘成全!” 出了門的朱由校,完全不知道後院發生的事情,此時的他,正在溫家宅院裡看著那些織工們忙活。 各式的材料,掛滿了院子。 還有一桶桶的不名液體,擺放在照壁下面供她們選擇。 那些織工們,不時的過來,從中取上幾種,回到自己的屋子裡,嘗試著製作新的絲線。 朱由校有些看不太懂,剛想叫個人過來問問,便見孫康旺滿頭大汗的從外面跑了進來。 “啟稟陛下,朝中來信!” 接過他遞來的信件,掃了兩眼之後,朱由校便開始鬱悶起來。 信是信王和溫體仁聯名寫的,全篇沒有提到一件政事,只是催他趕緊回去。 理由則是馬上就過年了,朝中也要給官員們放假,按照慣例他得回去,親自給官員們發放年終獎......... 回去個錘子! 親自南下,就是怕官員們放假之後這些災民沒辦法安撫,如今事情還沒辦完,怎麼可能回去! 他讓人拿來了紙筆,在上面快速的寫下了回覆,從懷裡摸出私章,哈了口熱氣後,重重的蓋在上面。 “六百里加急,交到信王手裡!” 看著孫康旺拿著信件轉身離去的背影,朱由校很不厚道的笑出了鵝叫。 “朕很好奇,溫體仁和信王收到信後,會有什麼反應。” “哈哈哈哈!” 他的聲音很大,沒有絲毫收斂,引的織工們紛紛朝這邊側目,疑惑他是不是吃錯了藥。 有了這個插曲後,朱由校也忘了原本想做什麼了,揹著手在院子裡轉了幾圈後,就帶著鮥瞳和幾名隨從離開了這裡。 城門外,新一天的施粥已經開始。 朱由校過來的時候,容貴妃和成妃已經在大鍋後面站著了。 只不過,和往日不同的是,今天的海鮮粥,完全達到了插上筷子不會倒的程度。 各種魚肉、蜆子、蝦蟹和大米混在一起,離的老遠,朱由校就聞到了撲面而來的香氣。 “來來來,趕緊給朕來一碗,朕這肚子都快要造反了!” 對於這個插隊的傢伙,那些百姓們不敢有任何的意見,反而還笑呵呵的看著他。 接過容貴妃遞過來的的海鮮粥,在粥棚一角找了個位置坐下,他衝那些百姓們笑著說道。 “都別愣著了,趕緊盛飯,不夠吃的到後面繼續排隊!” 至於這裡會不會有家境殷實的過來湊熱鬧,朱由校並不在乎。 再說了,這麼冷的天,抱著媳婦窩在床上不香麼? 反正若沒啥事兒,他自己是不願出來的....... 即使有好吃的也不行! 月港那邊的漁民們,已經再一次出海了,今日是馬老六負責帶隊,他來時所帶的船隊,也全部化身成了漁船,為的是能多捕一些魚回來。 到了下午,孫康旺又一次找了過來。 賑災糧的事情,還有福建總兵俞諮皋的事情,已經被徹底查實了! 閩南旱情,受影響最嚴重的,當屬漳州、汀州、泉州和延平四府。 八十萬石賑災糧,布政使司的賬面上,給這四州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