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由校想要魚筋,特別是大白鯊的魚筋。 可這東西,以如今的手段,想要在大海中遇上,只能靠運氣。 所以,他只能退而求其次。 沒有鯊魚筋,其他魚類的筋應該也能湊合,但必須得體足夠大才行。 浩浩蕩蕩的船隊,駛出月港之後,直接化整為零,分散成了數十支隊伍。 有的向南,有的向北,而大一些的船隻,則是向著更深的地方駛去。 船隊每走出一段距離,就會有一群舢板脫離隊伍,向著有海鷗盤旋的區域趕去。 福船上,鮥瞳看著這一幕,忍不住感嘆道。 “陛下,這簡直太壯觀了!” 朱由校也有著同樣的感受,但他卻很是遺憾的嘆息道。 “三寶太監當年出海的船隊,只怕比這些還要壯觀百倍不止!” 而就在此時,被一直關押在船艙裡的黃狗子,正透過窗縫看著海面發呆。 先前朱由校在碼頭上向漁民說的那些話,他在船艙裡聽的一清二楚。 如今看到這一幕,他的眼眶,不知不覺的紅了。 “來人!” “快來人!” 他突然朝著船艙外面大喊起來。 守在門口的錦衣衛推門而入,怒視著他喝問道。 “瞎嚎什麼?” 黃狗子忙道:“草民有要事要見陛下,事關寶船!” 那錦衣衛聞言瞬間眼前一亮。 “等著!” 說完,便關上艙門,朝船頭這邊跑來。 得知訊息的朱由校有些疑惑,這黃狗子想幹啥? 寶船的傳承是大事,想了想,他便讓人把黃狗子給帶了過來。 “說吧,什麼事!” 黃狗子噗通一聲跪倒在地。 “陛下能為了災民親自帶領漁民捕魚,足以證明您為君賢明!” “草民先前竟還妄自揣測聖意,以為您是要斷了寶船的傳承。” “草民有罪!草民願意交出黃家傳承,並說出王家和西門兩家後人的下落!” 朱由校聞言一愣,他沒想到,出海打個漁,竟然還有這意外收穫! “說!若能找到王家和西門家後人的下落,朕非但不會怪你,還會重賞於你!” 黃狗子道:“回陛下,他們兩家的後人,在逃籍時便改了姓氏!” “王家那一代的後人,隨了母親,改為了孫姓,西門家也是一樣,他們改為了韓姓!” “他們於天啟五年開海之際,便乘船出海,去了琉球!” 琉球? 朱由校當即轉身看向孫康旺。 “立刻讓人去給鄭芝龍傳信,讓他親自去琉球將這兩家的後人找回來!” “告訴他,態度一定要和善,不許傷人!” 琉球自古以來就是華夏的屬國,只是在後世被小日子給霸佔了,並改名為沖繩。 想到這裡,朱由校便恨的牙根癢癢。 這一世,琉球必須改變附屬國的狀態,徹底成為大明的一份子! “是!” 孫康旺抱拳一禮後,便轉身去吩咐人做事了。 福船周圍有十餘條鳥船護衛,處於隨時待命的狀態,這樣的事情,交給他們去做再合適不過。 找人的事情有鄭芝龍去做,但黃家的傳承複雜,遠不是一兩句話便能交代清楚的。 朱由校便讓那四名宣武郎和黃狗子一起回了船艙,由黃狗子口述,他們負責記錄。 “嘎......嘎......嘎........” 一陣海鷗鳴叫的聲音,從前方傳來,朱由校轉頭看去,只見前方的海面上,有無數的漣漪蕩起,還有海鷗不時的俯衝下去,等它們的身形從海面重新飛出時,嘴裡叼著還在掙扎著的魚兒。 馬老六見狀,驚呼起來。 “陛下,這是有魚群在前面!” 鮥瞳翻了他一眼:“有魚又咱,咱們這是福船,又不是漁船!” 馬老六卻搖頭說道:“不,咱們這船上也有漁網!而且還是拖網!” 朱由校眼前一亮,忙催促道:“那還不趕緊去取來?” 拖網他還是知道的,這東西被扔在海里後,會在鉛墜的作用下,張開成一個口袋狀,後世的遠洋捕撈便多以這種網具為主。 馬老六噔噔噔的向底艙跑去,不多時,他便重新回到了甲板上。 而在他身後,幾名船匠,合力從底艙裡將一張網給拉了出來。 “陛下,就是這個!”馬老六激動的指著那網說道。 “這網還是小的放在船上的,為的就是出海試船時能順帶著打點魚回去補貼家用!” 朱由校意外的看了他一眼,這老貨,竟然把公器私用說的這麼直白! 不過他也沒太在意,畢竟這種事情,無論在什麼時候,都不稀奇。 “行了,別說這些廢話,趕緊下網!” 此時的大海,資源比後世好了不知多少倍,他很期待這一網下去能捕多少魚上來! “小的遵命!” 馬老六嘿嘿一笑,帶著那些船匠,拖著大網,便朝著船尾方向去了。 畢竟不是專業的漁船,船尾也沒有什麼絞盤之類的裝置。 馬老六等人將拖網的繩索直接綁在船舷上,隨後就把網扔進了海里。 朱由校跟過來觀看,只見那網一入水,便順速的伸展開來,卻只有五六米長的樣子,網口直徑也只有兩米左右。 “滿帆!全力搖槳!” 待拖網下海,馬老頭回頭朝著匠人們一聲大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