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明天軍神威如此,我朝鮮何愁不安!” 見到王之臣如此淡定表現,樸國昌深以為然,歎服不已。 兩人又討論了一會兒後,拜別回艙。 當夜休整完畢,次日抽錨啟航。 福船六條,廣船十二條,馬船一百條,海滄船二百條載著兩千兵大明兵士,直奔對馬島。 從南浦港出發,須先南下八百餘里抵達最南端的濟州島,再向東行四百多里即到達對馬島。 兵貴神速!船隊一路滿帆航行,一天半後便抵達濟州島,全軍登島補給休整。 毛文龍和左良玉各領兩百精騎和一個翻譯,駕三艘廣船和十條馬船,兵分兩路東進對馬島。 待兩隊人馬走後不久,王之臣也領著全部兵馬船隻,向對馬島中部進發。 一日後,入夜時分。 對馬島北島,西岸碼頭。 宗家在這裡設定了哨兵,就在碼頭旁邊的竹樓之上。 溼熱的海風,夾雜著紫藤花的幽香,吹到了竹樓中正閒聊的兩個哨兵身上。 “宗毛,聽說七公子昨天賞了你一個朝鮮女人?爽不爽呀?改天休息,你也讓兄弟我嚐嚐!” “呦西!想刷鍋,可以!但規矩你得懂!” “哈哈哈哈,沒問題,我家那個正好玩兒膩了,你拿去便是!” 兩人正笑鬧間,忽然。 咻!!! “宗毛,你脖子怎麼多了個棍....” 但話音剛落,那人的臉色就瞬間變的慘白。 “不,是箭,有敵.......!” 只是不等他這話說完,又是一支箭矢從暗向射來,直接洞穿了他的脖頸。 箭聲過處,二人雙雙倒地。 一身黑衣的耿仲明,趁著夜幕幾個兔起鶻落,順著梯子爬上竹樓,給倒地的兩個宗家哨兵,噗噗各補了一刀。 “媽了個巴子,嘰裡呱啦說得什麼鳥語!” “老子還是喜歡聽雅蠛蝶!” 衝著屍體吐槽一句之後,他將拇指和食指塞進嘴裡,吹出了像布穀鳥一樣的哨聲。 然後飛身離開,貓著腰,向內陸衝去。 而在他身後,則是跟著二十個精壯的漢子。 他們的任務,就是清除這碼頭上的倭人哨探,為船隊靠岸創造條件。 就在他訊號發出之後不久,遠處的海岸邊,便有人一縱身跳進了水裡,朝著離岸數百米外的位置游去。 七月初的夜色不是很明亮,隔著這麼遠,只能隱隱看到海上有一片黑影,再遠一些,更是連黑影都看不到了。 那人費力的游到一條廣船旁,順著繩梯爬了上去。 “大人,都解決了!” 毛文龍聞言大手一揮:“傳令,靠岸!” “是!” 隨著應喝聲響起,底層的船工開始奮力划槳。 死上幾個百姓,在以往幾乎是沒人會在意的,但是這一次,朝廷卻派來了大軍來替他們的同伴復仇! 所以,在這一刻,他們沒有任何一人敢於偷懶! 船隻行進的聲音,被海浪聲所掩蓋。 數百米的距離,轉眼即過。 毛文龍率先跳下船頭,其餘士兵也都紛紛跟上。 待人都下來之後,廣船離去,馬船靠了過來。 一匹匹戰馬,打著響鼻被牽了下來。 接過尚可喜遞過來的馬韁,毛文龍翻身躍上馬背,低聲命令道。 “都小心點兒!” “別在這裡栽了跟頭!” 尚可喜咧著嘴笑了:“大人放心便是,咱們也不是沒跟倭寇打過交道。” “就他們那樣的,小的能連斬百人!” 孔有德舉著他手裡的三眼銃,也在旁邊附和道:“沒錯,就倭國的小矮子,小的保證一錘子一個!” 毛文龍瞪了他們一眼,沒再多說什麼,策動戰馬,緩緩的沿著山路向前行進。 夜間行軍,還是異國他鄉,這其實是一個很冒險的行為。 可特麼連左良玉都敢跟自己叫囂了,這踏馬能忍? 所以,為了證明自己寶刀不老,冒點險,還是值得的! 就在他們行軍之時,耿仲明已帶人摸到了二里外的一處山谷。 山谷中亮著燈火,像是倭人聚集的村子,但又像是兵營。 因為村口外的籬笆牆那裡,站著四個身影,像是在放哨。 村子裡更是不時的有倭人的叫罵聲,和女人的啼哭聲不斷傳出。 而耿仲明他們,就在距離籬笆牆幾十米外的林子裡趴著。 聽到前面有腳步,耿仲明抬頭看了一眼,見是自己派出去的哨探,便壓低聲音問道。 “查清楚了沒?” 那哨探抱拳說道:“回爺的話,這谷裡中只有百餘人,而且都是步卒。” 耿仲明追問道:“有甲沒?” 那哨探笑著從身後拿出一件東西遞了過來:“甲倒是有,不過只是這種用竹片串起來的垃圾。” 耿仲明只是看了一眼,便接過來丟進了林子裡。 “不等總兵他們了,直接殺進去!” 才百餘人,他完全沒放在眼裡! 東江軍最擅長的便是敵後擾襲,這樣的事情,他們已經不知道做過多少次了。 更何況以前針對的還是建奴,而眼前的這些,卻是還不及他們肩高的廢物! 話音剛落,耿仲明便起身從林子中衝了出來。 二十個精壯的漢子緊隨其後,一個個還在跑動中,便已從腰間接下了硬弩。 到了籬笆牆前,耿仲明抬手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