偌大的福船,已經被燒的不像樣子。 所有突出甲板之上的結構,完全被大火損毀。 計青的臉色很難看,不止是他,就連他身後的兩個小吏,在對待朝鮮官員時的態度都沒了往日的和善。 也只有在面對李倧的時候,才會刻意的壓制一下心中的怒火。 整條船,被徹徹底底的搜查了一遍,卻沒有找到任何有價值的線索。 “馬上給我查!” “派出網梭船,找到其他船隻,問問他們是否見過這條船!” “一定要搞清楚這條船在出事之前,去了哪裡,遇到了什麼人!” “那些漁民不可能無緣無故的消失,肯定有人接應他們!” “是!” 吏員週二當即便下了福船,帶著幾名船工上了網梭船。 之後所有回來的漁船,都被留在了碼頭,在事情沒查清楚之前,只能在港口三十里範圍內捕魚。 至於捕多捕少,完全只看運氣。 “大王,有發現!” 就在福船上的那些船工在被抬下來的時候,一名李倧的近衛,突然指著其中一具屍體說道。 所有人的目光,都不約而同的朝那邊看了過去。 只見開口的那名親衛蹲下身去,向那屍體的右手摸了過去。 那隻手,緊握成拳,但卻有血水流出。 似乎是被握著的什麼東西劃破了手心! 待到那隻手被掰開,一枚十字鏢出現在眾人眼前。 看到這東西之後,李倧頓時便咬牙切齒的咒罵道。 “是對馬宗家的忍者!” 見他認出了這東西的來歷,計青當即追問道:“對馬宗家?他們在哪!” 李倧轉身,指著東南方向說道。 “就在對馬島!” “那是朝鮮和倭國之間的一座島嶼,上面只有宗家一家獨大!” “他們一直妄圖入侵朝鮮!” “萬曆年間,豐臣秀吉更是企圖將朝鮮徹底吞併!” “還是大明出面結束了那場戰爭,倭國被迫退出朝鮮。” “可他們竟然這麼快就把自己立下的承諾給拋棄了,簡直無恥至極!” “計大人放心,這件事,本王一定給大明一個交代!” 他說的鄭重其事,計青聽完卻是一臉的狐疑。 船上任何線索都沒留下,唯獨在那船工的手中找到了十字鏢? 世上哪有這麼巧的事情! 這傢伙,不是想借大明的手,向倭國出兵吧? 他只是工部的小小員外郎,讓他主持工程可以,但是牽扯到陰謀詭計就不是他所擅長的了。 想著來時吳淳夫對他的交代,他有些舉棋不定的向李倧說道。 “眼下的情況,還請大王派出人信使,速速報於我大明遼東總督!” 李倧很不情願,但看著那五十具船工的屍體,他又找不出理由拒絕。 只能按照計青的要求,把人派了出去。 但是隨後他就又下達了另一條命令。 “來人!” “傳本王令,立刻召集兵馬!” 計青聞言一驚:“你要幹什麼?” 李倧斬釘截鐵的道:“大明船工死在朝鮮!本王要給大明一個交代!” “所以,本王要殺上對馬島,活捉宗義智!” 計青不敢置信的看著他。 什麼時候朝鮮變的這麼勇了? 萬曆年間的那場戰事,當時的朝鮮可比現在強多了,可不還是被倭人按在地上摩擦? 若不是大明出手,整個朝鮮都要被打爛掉了! 他盯著李倧的眼睛,一字一句的問道:“大王是認真的?” 李倧則是一臉決絕的回答道。 “當然是認真的!” “計大人要把這裡的事情報給遼東總督,本王自然不能阻止。” “但為了朝鮮的顏面,本王必須要在王之臣過來之前,將這件事情查個水落石出!” “否則本王在上皇那裡,無法交代!” “朝鮮如今的局面你也看到了,舉國上下,百廢待興!” “上國有句話,叫斷人財路,如殺人父母!” “本王好不容易找到一條養活百姓的路子,倭寇既然只伸手,本王必不慣著他!” 他的態度,讓計青再次陷入了疑惑。 難不成船工被殺,真的和朝鮮無關? 因為若是李倧想以此來激起大明對倭寇的怒火,完全可以等遼東總督王之臣來了之後再說。 也只有藉助大明的兵力,他才可能打贏倭國。 可是現在.......... 就在他遲疑的時候,已經有朝鮮官員按照李倧的要求調兵去了。 次日,三千朝鮮軍,經過日夜不停的趕路,從平壤趕了過來。 看著這些人馬,計青瞪大了眼睛。 臥槽! 李倧這個傢伙,竟然來真的?! 而接下來的事情,就完全超出了他的掌控。 那些原本用來打魚的大船,都被李倧給強行徵用了。 連他本人,也被軟禁在一個院子裡。 李倧站在院子門口,衝他抱了抱拳。 “計大人,本王此舉實屬無奈,還請不要介懷!” “那些船,本王先行借用,等打下對馬宗家勝利凱旋,本王再給你賠罪!” 說完,向手下揮手道。 “來人,把那些倭女送進來,給計大人打發時間!” 話音剛落,便看到樸國昌帶著十幾名倭女走了過來。 計青的嘴角不自然的抖了幾下。 如果這種事情放在任何一個時候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