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王二人接到密詔後不久, 兵部尚書孫承宗也接到了密詔。 當獲知訊息的那一刻,他只感晴天霹靂,眼前一片天旋地轉,差點摔倒。 天使趕緊一把將他扶住。 孫承宗捶胸頓足,悲痛大呼。 “陛下,可是我大明數百年難得一遇的聖君雄主啊!” “怎會如此!怎會如此!” “蒼天啊!為何如此殘虐於陛下!為何不護佑我大明!” 孫承宗心痛無比! 朱由校是他最引以為傲的學生。 是他見過最有希望讓大明中興的明主。 可是可是...... 他的雙眼已滿含淚水。 “老大人,還請珍重些,陛下那裡還等著您去主持大局,國家大事為重。” 經過天使一番勸慰後,孫承宗這才整理心情,重新振作精神,去和信王二人匯合。 當夜三人在一百緹騎的護送下,星夜趕赴太原。 另一邊,西廠提督府。 督公王承恩,看完手上的密令,隨後付之一炬。 很快,水河東、丁修兩兄弟齊到跟前。 “卑職,參見大人。” “嗯。”王承恩點了點頭,隨後下令。 “你二人即刻去召集各自手下十名最得力的干將,一刻鐘後,隨本督啟程南下!” “卑職遵命!” 二人領命走後,王承恩用那細長的手指,撥弄著旁邊燭臺上跳動的火焰,陷入了沉思。 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,更不知道天下藩王入晉的訊息。 他只收到了皇帝的密令,命他即刻帶人手趕赴太原,陪王伴駕。 ...... 神機營駐地。 李定國匆匆步入中軍議事堂。 “參見將軍,不知將軍喚末將前來,有何吩咐?” 坐在主帥位上的盧象升,正在研究工部新送來的火器。 見他到來,便將火器先放到了一邊,一臉鄭重道。 “本將命你領本部精兵兩百,即刻啟程南下。” “可是有何戰事?” 自從打完皇太極後,他們神機營已經有些日子沒仗打了,平常就是很基礎的訓練而已,就挺無聊的。 此時,聽到盧象升這麼說,李定國雖然一頭霧水,但還是很興奮。 “剿匪!” “剿匪?這......” 李定國一聽就有些不樂意了。 “將軍,不是俺誇口,這殺雞焉用牛刀,哪裡的匪這麼大能耐,還能用到俺們的猛炮?” “少廢話,先去集結人馬,稍後我會給你主要任務和目的地,但有人問起就說剿匪。” “記住,此次事關重大,若有閃失,提頭來見!” “末將遵命!” 見他說的嚴重,李定國也不敢再馬虎,應聲退下,集結隊伍去了。 ...... 五軍營駐地。 提督張維賢正在秉燭夜讀。 他手上捧著的是一本嘉靖元年刊本的《三國志通俗演義》,顯是經常翻閱,書封都已經包漿了。 這時,一員小將匆匆奔入帳內,見到張維賢便伏地大拜。 “孩兒,拜見祖父!” 來人正是張維賢收的孫子,張念亭。 經過了北征的洗禮,他一掃從前的稚嫩,成長得更加健壯和剛毅。 張維賢見他到來,臉上頓時露出笑容,放下書本,將他扶起。 對於這個孫子,他相當滿意。 “哈哈哈,你小子,幾日不見又壯實了不少。” “孩兒日日操練從不懈怠,不敢落了祖父威名。” “好好好,此次老夫有機密任務要你去執行......” 張念亭聞言不由大喜,雙眼放光。 一刻鐘後,他帶著兩百精騎脫離五軍營南下。 三千營駐地。 滿桂和另一名提督交代了一番後,親自領著兩百鐵騎飛奔南下。 這一夜,多路人馬紛紛奔出京城,趁著夜色一路南下。 而在同一天,詔書也到達了陝西西安秦王府上。 當代秦王朱誼漶(huàn),乃太祖十世孫,大明朝第十三任秦王。 秦藩被萬曆皇帝稱為大明第一親藩,地位尊崇。 朱誼漶最喜歡乾的事情,就是從皇帝手裡薅羊毛。 大明宗室管理條例《宗藩要例》有規定,小宗入繼大宗,子孫不能封郡王,子孫爵祿不變。 就是說,像他這樣從大哥手中接過王位的非嫡系親王,子孫不能封郡王,而且他們原來是什麼爵位都不能改變。 可他就是偏偏不信這個邪,自從繼承秦王爵位後,就開始瘋狂向朝廷請封。 請求皇帝給他的弟弟、叔叔和幾十個兒子晉升爵位。 從萬曆十五年開始,年年向朝廷上書請封, 甚至有四年連續上書七次請封,直到現在都不曾停止。 他這樣有違祖制,引起了禮部和禮科官員的激烈反對。 但萬曆帝在位的時候,還是允准了他許多次的請封,將他許多兒子的爵位都提升了。 直到天啟帝在位,拗不過朝臣的反對,只得將他一些兒子的爵位又給降下了。 對此,朱誼漶常常心懷不滿。 此刻,他聽到天使宣讀密詔時,面上古井無波,內心早已掀起了滔天巨浪。 一個大膽的想法突然浮現腦海。 皇帝病危,天下藩王共聚太原選新帝,正是天賜良機! 他不認為自己會成為被選中的那個幸運兒。 他這一生篤行的信條,就是一切都是要靠自己努力去爭取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