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!這東西不能在工部做!” 朱由校聽到徐光啟的請求後,很果斷的搖頭拒絕了。 “朕讓王體乾跟你一起去!” “你認為誰可行,明天便把他帶進宮來!” “人不用太多,最好不要超過十個,而且要有家室的!” 徐光啟瞬間反應過來:“陛下聖明,是臣草率了!” 這東西要是能造出來,絕對是戰場上的殺器! 如今九邊列裝火炮除了紅衣大炮,便是佛朗機炮和虎蹲炮。 紅衣大炮和佛朗機炮的射程雖遠,但卻極其笨重。 虎蹲炮是輕便,可射程卻只有不足一里,說白了,這玩意兒就是個大號的霰彈槍! 而迫擊炮,剛好能彌補紅衣大炮和虎蹲炮之間的空白! 一個人就能扛著走,打完就跑,被炸死都不知道是誰幹的.......... 最關鍵的是,這東西單從圖紙上看都能出來,其成本和紅衣大炮比起來,簡直低到令人髮指! 所以這東西無論怎麼保密都不為過! 等徐光啟和魏忠賢離開後,朱由校又把魏忠賢叫到了身邊。 “馬上讓人在東廠裡清出幾間房子來,這東西要是傳出去,朕活剮了你!” 魏忠賢先是一愣,然後便瘋狂點頭。 “皇爺放心!老奴知道輕重!” 次日一早,朱由校便和徐光啟一起出現在東廠裡,除了他們兩個之外,還有十個從工部選出來的匠人,以及一車一車的材料。 整個東廠上下,戒備程度前所未有,除了東廠的番子之外,外圍還有大量的錦衣衛遊走著。 百姓們不明所以,還以為是哪個王爺犯了案,惹得皇帝老子親臨東廠審訊,都自覺的遠遠避開繞行。 東廠內部,一處偏闢的院子中,鍛造所用的工具一應俱全,這都是魏忠賢連夜弄進來的。 朱由校對此很滿意,於是便賞了他一記耳光。 耳光很輕,魏忠賢笑的像條老狗,站在一旁點頭哈腰。 田爾耕站在旁邊,看到這一幕,不由的酸了。 現在宮裡都傳開了,皇帝自從被老祖訓話之後,就特別愛抽人耳光。 只不過,打人的時候,有輕有重。 若是臉上留下指印了,毋庸置疑,這是惹到皇帝生氣了。 可若是臉都沒打紅,那就是皇帝很開心,等著領賞就行! 朱由校賞完了魏忠賢,指著那一堆工具向徐光啟和工匠們問道。 “如何,這些東西可還堪用?” 徐光啟不是鐵匠,但他卻懂,和工匠們討論了一番後,一致認為魏忠賢的準備還是很充分的。 保密的事情不需要朱由校去強調,該說的徐光啟和他們都已經說過了,而且這裡是東廠,進來之前,他們也都清楚事情的嚴重性。 確認工具能用之後,工匠們便開始動手。 昨夜剛砌起來的爐子裡,被投入了大量的木炭。 這種爐子用的泥巴不是普通的黃泥,而是用粘土和鋁土混合而成,。 當然,這時候的工匠,並不知道鋁土是什麼,他們只知道這玩意兒極其耐熱。 徐光啟採用的便中是失蠟澆鑄法。 失蠟法也是現在唯一的,可以在不經過切削的前提下,製出精密工件的鑄造辦法,即使在後世,這種鑄造方法依然還在延用。 見那些工匠們對蠟塊進行雕刻,朱由校也來了興趣,讓人又拿了套工具來,換下龍袍親自上手。 他這個皇帝的愛好人盡皆知,那些工匠們雖然惶恐,但更多的卻是激動! 和皇帝老子一起幹活,哪朝哪代的工匠有此殊榮? 就衝這個,別說被關在東廠,就算把屁股獻給皇帝都行! 蠟塊雕刻起來,比木頭更容易,但也極易出錯,力氣稍大一些,便會在上面挖個洞下來,不過沒關係,融一些蠟水補上,等凝固了之後還能修補。 昨天用桐木做過一次,而且今天只需要做擊發裝置和炮彈的尾環即可。 做好的蠟模還需要用粘土包裹起來,只留一個小洞,待陰乾後使用。 顯然,這不是一時半會兒能夠搞定的。 於是朱由校便又擠進了工匠堆裡,和他們一起琢磨起了代燭。 也就是火柴。 工匠們取出硫磺,將其塗在木棒上,又取來火石相互摩擦。 直到這時,朱由校才發現,這東西和火柴還是有區別的! 那就是硫橫和火石摩擦後,起火率並不高! 擦上十次八次,才會偶爾成功一次。 這並不是他想要的結果! “徐師傅,這法子不行啊!” 他有些失望的看向徐天啟。 徐天啟有些失神,不是因為代燭不行,而是朱由校對他的稱呼,竟然從愛卿變成了師傅! 這一聲師傅,在後世或許只是尋常的敬語。 但放在這個時代,卻是極其正式的! 他連忙拱手道:“陛下,臣愧不敢當!” “達者為師,在這方面,你比朕懂的多,稱你一聲師傅是應該的!” 朱由校滿不在乎的擺了擺手,並繼續說道。 “若是此物能成,朕便詔告天下,封你為太子太傅!” 徐光啟聞言一怔,太子太傅? 那可是正二品! 更重要的是,這個官職代表的意義所在! 那是僅次於三公的存在! 正常情況下,只有內閣的官員才能得此殊榮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