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明的吏員,有兩種來源。 一是捐納。 身家清白的普通百姓,捐納一定銀錢即可為吏。 二是退考生員。 對科舉無望計程車子,可憑舉人功名入官府為吏。 明初之時,有德有才的吏員還能得到重用。 但自洪武四年起,吏員便不得再參加科舉。 到了永樂七年,更是嚴格規定吏員不得出任科道官。 至宣宗以後,對吏員的入仕限制更大,即使從吏員熬出頭來,也不會得到重用。 到了明後期,吏員的上限直接止步於佐貳官,即縣令的副手。 沒了前途,便只能向錢途發展。 這便是為何底層小吏惡名遠揚的根本原因! 因為,在此時看來,普通百姓尚還有科舉的希望,而斷了仕途的吏員,就是賤籍! 郭允厚不是傻子,自然也明白把吏員升為官員的好處。 如今大明正是用人之際,吏員為官雖有弊端,但在這個時間點,卻是利大於弊的。 同時讓他們看到升官的希望,更能在最大程度上減少吏員欺民辱民、貪贓枉法的事情發生。 這種希望,對吏員們來說,比刑律更好使! 但是話說回來......... 這主僕倆一唱一和的,至於麼! 想到這裡,他一副欲哭無淚的表情看向朱由校。 “陛下,那可是一年兩百多萬兩的開支啊!” 朱由校把玩著手上的24克祖母綠翡翠戒指,頭也不抬的回了一句。 “反正又不是朕的內帑出錢,所以,關朕何事?” “只要這事兒對大明有利就行了,不是麼?” “至於錢從哪來,那就得看你這個戶部尚書的本事了!” 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了,郭允厚哪裡還不明白他是什麼意思? 思慮再三後,狠狠一跺腳,向鮥瞳伸出了他那乾巴巴的大手。 “鮥都尉,拿出來吧,那東西戶部簽了!” 鮥瞳笑著呵呵把剛收起來的欠條又取了出來,雙手給他遞去。 欠條上並沒有寫金額,因為朱由校也不確定在代王府能抄出多少東西來。 只是提前列好了格式,用的時候再填也不晚。 看了一眼那堆積如山的財物,又看了看手裡的欠條,他剛要開口說些什麼,就見鮥瞳又把筆墨給端了過來。 遼東已平,當今陛下攜大勝之姿君臨天下。 此為武功加身。 朝堂亦靜,五品以上的官員在這一年裡幾乎被換了七成。 眼下又有誰敢反對陛下的決斷? 所以,郭允厚根本就沒去考慮這個升吏為官的政令是否能夠推行下去,因為沒那個必要! 拿起筆,一通龍飛鳳舞的將在欠條上補全了金額,留下大名,並寫下今天的日期。 【借條】 今從西廠借到紋銀一千萬兩,年息三分(複利),限制三年內還清,如若違約,每年加罰未還清總額的百分之十作為罰息。 借款部門:戶部 經手人:郭允厚 天啟八年年,六月十九 再三確定欠條無誤後,他小心的吹乾墨跡,雙手奉至朱由校面前。 “請陛下過目!” “才借一千萬兩?” 看到上面的數字,朱由校很不滿意! 你大爺的! 這麼搞,那剩下的財物豈不是還得朕派人送回京師? 這一路的吃喝用度,不還得從朕的腰包裡出? 不行,還得想招........ 不過這事兒不急,山陝之行才剛剛開始,後面還有幾家藩王等著自己光顧呢! 聽著這略帶嫌棄的話,郭允厚徹底沉默了。 天天琢磨著往外放錢的皇帝,估計也就眼前的這一位了......... 他帶著手下的幾個隨行小吏,將剛借來的一千萬兩銀子單獨堆到了一旁。 這些,是需要在當地徵調民夫運回京師的。 絕對不能和陛下的私房錢搞混了....... 否則少了一個銅板,他都得自掏腰包往裡面補。 代王府裡只有銀錢,至於糧食則是少的可憐,畢竟這裡是王府,不是倉庫。 從王府下人的口中得知,那些糧食,大多都存在代王名下的莊子裡。 隨後,錦衣衛便派了人馬出城搜查。 不知不覺間,天色已經黑了下來。 代王已經被送去北京,整個代王府都空了出來。 朱由校的臥榻,也搬到了後面的長春宮。 相比空曠的承運殿,這裡雖然小了些,卻更適合晚上做些什麼。 當然,代王睡過的床、蓋過的被子,以及用過的器物,也都被換成了朱由校自己的東西。 柳月親自動手準備了一桌好菜。 小雞燉蘑菇、清炒山藥、拍黃瓜、蒜蓉大蝦被陸續端了上來,看的朱由校那叫一個饞。 前日代王雖然弄的也挺豐盛,可那頓飯朱由校只嚐了兩口,便‘中毒’倒地了。 而那些飯菜在被檢查之後,則是全被倒進垃圾堆裡了。 雖然有浪費的嫌疑,可是連陛下都被‘放倒’,誰還敢吃?這章沒有結束,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