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陽有四門,原名建春、麗景、長順、安喜。 自萬曆初年起,被改為長春、瑞光、薰風、拱辰。 而這一波攻城,僅僅只是城西的瑞光門。 就在李過等人舉盾撤退之後不久,城南的薰風門下也出現了秦軍的身影,再然後便是城北的拱辰門。 這圍三缺一的打法,也是牛金星提出來的。 儘管段樹已經知道了秦軍的路數,從想把訊息從城西傳到城北和城南,最少也要盞茶功夫。 而就是在這短短的幾分鐘內,秦軍又成功的騙出了大量的箭矢。 這些箭矢雖然秦軍用不上,卻能極大的消耗城中庫存。 等到城上的守軍發現他們射了半天的稻草人,將箭矢換成火箭之後,秦軍這邊卻再也沒了動作。 城外的稻草人連同插在上面的箭矢被火箭引燃,洛陽城一時間被火光籠罩在內。 牛金星站在山坡上,隨手灑下一把細土,看著細土飄出去的方向,朝李自成道。 “王爺,南門可行!” 李自成點了點頭,轉頭看向高一功。 “按之前的軍令行事!” “末將遵命!” 高一功當即轉離去。 不多時,便有一群戴著面巾的秦軍,提著包袱向城南衝了過去。 等到了那些燃燒著的稻草人近前時,包袱被一一開啟,那裡面赫然是一些不知由什麼東西混合而成的粉末! 粉末被灑在火堆裡,很快就開始散發出刺鼻的氣味。 這些氣味飄向空中,隨著夜風,逐漸向城頭蔓延過去。 幾乎就在這些秦軍剛退回軍陣不久,城頭上便傳來了此起彼伏的噴嚏聲。 “瑪的,這些匪軍竟敢放毒煙!” “阿嚏!快用溼布捂住口鼻!” “布倒是有,這城頭上哪來的水........” “恁二大爺的,尿尿會不!” “來來來,兄弟,借點尿給我。” “我尿甜,別想佔我便宜!” “.........” “來來來,溼帕子來了,管夠!” 就在這時,一個百姓挑著擔子,出現在一眾守軍身邊。 接著,便是第二個、第三個......... 如同提前被準備好的一樣,大量的溼帕子被送了上來。 那刺鼻的味道,已經徹底籠罩在守軍上空,在不清楚這東西吸進肺裡會不會有什麼別的影響之外,沒有哪個兵卒敢拿生命冒險。 他們紛紛拿起帕子捂在口鼻處,然後才放下心來喘氣兒。 突然間,一名守軍感覺腦子莫名的有些迷糊,可他並沒有多想,以為只是剛剛吸入煙霧的問題。 但是隨後不久便像爛泥一樣癱倒在地。 旁邊的同伴也是和他一樣的想法,所以對於他的倒下,並沒有意識到哪裡有問題。 可是很快,周圍的守軍就像是被人按下了開關似的,第二個、第三個、第四個........ 如同多米諾骨牌一樣陸續倒下! 南門守將是汝州衛指揮同知鐵國惇,他看了一眼自己手裡用尿打溼的布條,再看看那些倒下計程車兵,突然大聲喝道。 “帕子有問題!” 隨後便一臉驚慌的指著那些送帕子上來的百姓喝道。 “來人,給本官將這些奸細拿下!” “現在才知道,晚了!” 一名百姓冷笑著從懷中掏出一枚煙花,湊到旁邊的火把上點燃之後,直接丟到了城外。 然後撿起一根長槍,就向其他還未倒下的守軍衝了過去。 煙花在空中墜落,凌空便發生了爆炸。 橙紅色的光芒,將南門一帶瞬間照亮。 城內附近,幾個黑影看到這一幕,互相對視一眼後,紛紛拿起兵器直奔城門! 鐵國惇怎麼也沒想到,城上的那些百姓,是洛陽錦衣衛千戶付政霖帶人化妝假冒的! 而城下的,則是重樓和他的那幾個心腹! 剛剛那陣濃煙的影響,讓守門士兵的戰力大打折扣,再加上重樓他們是突然出現,不多時,那沉重的大門,便被人從裡面開啟了。 片刻之後,護城河上的吊橋也被放了下來。 早已在城外等候多時的袁宗第,當即便帶著他手下的秦軍如潮水一般湧了進來。 “開城門,迎闖王,闖王來了不納糧!” “打土豪,分田地,分了田地爺自立!” 響亮的口號,在秦軍入城的第一時間迴盪在洛陽上空。 聽到這個,那些被強徵過來守城的百姓,不約而同的停下了腳步,滿臉憧憬的向南門看去。 而段樹則是深感不妙,再看眼前這些百姓的舉動,他頓時便殺意滿滿的冷喝道。 “你們想幹什麼!” “想和那些賊匪一起造反嗎!” “反了又如何!” 一名百姓怒視著他,拿起長槍指著段樹破口大罵道。 “狗日的朱常洵,早就該死了!” “鄉親們,一起上,殺了這狗官!” “殺!” 沉默的百姓,突然爆發,拿起兵器向身邊的守城士兵劈砍過去。 變故來的太快! 快到段樹根本來不及應對,面對迎面刺來的長槍,他極為狼狽的躲開。 連退數步之後,看著亂作一團的城牆,他咬牙向下跑去。 這仗,沒法打了! 直到現在,他都想不明白,南門是如何被秦軍攻破的! 在他離開之後,西門也被人從內部開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