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之臣都說的這麼明顯了,朱由校哪裡還不明白,之前在千山上面準備埋伏他們的建奴,就是多爾袞! 隨即他就心滿意足的笑了。 代善、嶽託、阿拜已經抓到了。 現在皇太極竟然又把多爾袞、多鐸、濟爾哈朗以及莽古爾泰送了過來,若不笑納,豈不是辜負了他的一番好意? 老奴一共生了十六個兒子,除了長子褚英因為畫圈圈被幹掉之外,剩下的十五個可都活的好好的。 那麼........ 收藏! 一家人總要團團圓圓的,才會覺得幸福,不是麼? 遼陽距離羊磊山很近! 近到不足十里,也就是說,完全處於道理的射程之內! 只是考慮到在夜裡抓豬不太方便,所以朱由校很慷慨的讓城裡的建奴們多睡了一個好覺。 至於多爾袞他們能否領會,他表示根本不在乎。 次日一早。 朱由校洗漱過後,接過鮥瞳遞來的口香糖丟進了嘴裡。 這種口香糖,完全不是後世那用各種膠做出來的垃圾玩意兒,而是純正的天然草本製品。 取丁香、甘草、桂心等材料,研磨成粉之後,再用蜂蜜調和揉製成丸,食之可口齒留香。 是藥就有副作用,這口香糖也不例外。 這東西的副作用便是潤燥利肺、明目、補腎、益精....... 當然,朱由校對於這些副作用一點都不在乎,他只是想讓自己跟人說話的時候,口氣清新一些罷了。 剛出大帳,就見孫康旺帶著一個年過半百的武將朝這邊走來。 “臣,東江總兵毛文龍,參見陛下! 朱由校盯著毛文龍打量了片刻,隨後大笑著上前,將他扶了起來。 “哈哈哈哈,毛愛卿可算到了!” “這一路,可還順利?” 毛文龍當即將他自上岸以來的幾次戰事,全都細說了一遍。 其實這些東西,在之前的奏報中都有提過,所以朱由校在他講述的過程中,一直在觀察他。 眼前的毛文龍和大明的許多武將一樣,長著一副粗獷的外表,那滿臉的絡腮鬍子,將他襯托的煞氣滿滿。 按照史書記載,毛文龍深得之前的天啟信賴,而這,也是他桀驁的本錢之一。 只是這個傢伙,在盤踞東江之後,便開始學會謊報戰功了,甚至還有過殺良冒功的事例。 所以,當他說到前前後後共殺敵四千七百人的時候,朱由校一臉深意的看著他笑了。 “毛愛卿這次殺的,應該全是建奴了吧?” 毛文龍的身子一顫,連忙匍匐在地。 “陛下恕罪!” “東江貧瘠,末將之前確有過冒功之事,但都是想多討一些賞銀,為手下的兄弟們置辦兵甲!” “但末將發誓,此次戰事絕無半點作假!” “若有錯漏,末將願受任何責罰!” 作為一個長年領兵在外的將軍,他很少有直面君王的機會,對於面前的天啟,他的印象還停留在五年前。 那是他第一次見到天啟,也正是那次,他得到了天啟賜於的尚方寶劍! 那時的天啟,才剛剛十八歲,還是一個面帶稚氣的少年。 可此時的朱由校,卻已經沒了當年的影子! 對朝堂的清洗,南下時的海戰,讓他在不知不覺間,威儀自生。 而這次針對建奴的北征,更是讓毛文龍打心底裡感到震驚! 聯蒙古,驅朝鮮,策反葉赫那拉! 整整十餘萬大軍,對於如今的大明來說,已經能稱得上是乾坤一擲了! 如此的魄力讓他清楚,眼前的皇帝,不同於退居幕後的萬曆,更不同於短命的嘉靖! 這是一個真正的君王! 雖不知日後能否和永樂帝相提並論,但至少也是武宗一樣的帝王! 朱由校笑吟吟的看著他,並沒有在第一時間開口。 得不到回應,毛文龍便只能一直跪著。 冒功這種事情,在這個時候雖然已經成了邊軍的潛規則。 但是放在明面上,卻是軍中大忌! 他不知道等待他的是什麼結果,只能心懷忐忑的等著。 直到一炷香後,朱由校才淡淡的開口。 “起來吧!” “今後用心一些,以往的事情,朕可以既往不糾,但希望你能心中有數。” 毛文龍聞言大喜,連著磕了三個響頭下去。 “謝陛下天恩!末將自當為大明效死!” 剛站起來,就聽朱由校繼續道。 “朕聽聞你膝下有一子,名叫毛承鬥,對嗎?” “是,陛下明察秋毫!” “此戰你的功績,便給你兒子吧,回頭讓他去山河學院,等學成之後,朕另有安排。” 自從元八和葉紫他們進了東江軍後,對於這半年來發生的事情也知道了不少。 山河學院中,有一科,名為軍科! 只要不傻,就知道這是幹嘛的! 他用兒子的前程打賭,讀完軍科出來的,怎麼也不可能只是一個普通兵卒! 所以,在朱由校活音落下之後,毛文龍當即又是一番謝恩。 朱由校登上一塊巨石,邊向遼陽城的方向眺望,邊向孫康旺隨口問道。 “炮陣都準備好了沒有?” 此時的空氣質量遠非後世能比,再加上沒有水泥森林的阻礙,即使在十里之外,他依然能清楚的看到遼陽城的輪廓。 孫康旺拱手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