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體仁等老臣,伴駕數年來,深知陛下自得到洪武爺點撥後,每當這陣敲擊聲響起,就預示著必將有人人頭落地。
王徵還好,但其他工部官員心中更是忐忑不安,因為他們都知道這次事情出在工部,唯恐一不小心會受到牽連。
“鮥瞳,將商州卷宗給大家念一下。”
“是,皇爺。”
鮥瞳應命展卷開讀。
“天啟十一年三月初三,商州道路坍塌致彈藥補給車墜毀案,審理結果如下。”
“經查天啟九年六月起,商州開始進行路面硬化工程建設.......”
“在工程建設過程中,商州同知劉傳善暗中指使州衙工房司吏張青山,謊報多報水泥、沙石等材料物資用量,擅自調低水泥在混凝土中的比例,從中牟利......”
“張青山擅自降低工人工資......”
.......
“工部營繕司主事陳一發,監督不力、驗收不明,使不合格道路投入正常使用,導致一段橋樑路面經受不住暴雨沖水坍塌......”
鮥瞳的聲音不大,但是聽在所有人耳中,卻如雷鳴震響。
他讀完卷宗,話音剛落,工部官員嘩啦啦齊齊跪地。
朱由校並沒有叫他們起來,而是自顧自的說道:“朕想不到,去年才就環衛工一事處理了一批貪官,沒想到這一年不到竟然又出了工程的蛀蟲!”
溫體仁接話道:“陛下息怒,您的霹靂手段對心懷不軌者,已起到了極大的震懾作用。”
“這商州案乃是前年就發生之事,若是換了如今,這些人定然心中敬畏,不敢伸手。”
朱由校:“陝西商州啊!天啟八年可是被農民軍斬殺了所有貪官的地方,換了新的官員上任的,怎麼他就不知道汲取一點教訓呢?”
語氣中,多少帶點兒恨鐵不成鋼的失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