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晨,永和宮。 “你說什麼?” “陛下昨天又帶回兩個外邦女子入宮!” “又是夜宿儲秀宮!” 容貴妃聽到宮女的彙報,有些不淡定了。 自從上個月袁閣老給陛下帶回十名西域女子充入儲秀宮後,陛下夜夜流連儲秀宮,已經有一個月都沒有臨幸自己和其他大明的妃嬪了。 如今又新進了兩個外邦女子,這下陛下還不得又在儲秀宮沉浸一個月? 這樣下去不行,必須得想想辦法。 “春桃,將本宮剛做好的綠豆糕裝好,收拾一下,隨本宮去一趟坤寧宮。” “是,貴妃娘娘。” 容貴妃則將自己親手縫製的小衣裳給整理打包好後,便同侍女春桃一起去往坤寧宮。 七月中的紫禁城,正午前後烈日炎炎。 皇后張嫣下個月就要臨盆,此時趁著清晨涼爽,挺著個圓滾滾的大肚子,在嬤嬤攙扶下,在庭院中散步,呼吸新鮮空氣。 她漫步來到荷花盛開的池塘邊,愜意地觀魚賞花。 忽然感到微微胎動,不由摸了摸鼓鼓的肚皮,溫柔地笑笑:“兒啊,你也喜這池中龍魚,水上荷花嗎?” “母后想你是喜愛的吧,就如同你父皇喜愛這天下的英才和美人的一般。” 她正歡喜地陪著腹中孩兒聊天,一名宮女匆匆走了進來,輕聲稟報。 “啟稟皇后娘娘,貴妃娘娘前來宮中看望娘娘,正在宮門口等候。” 張嫣:“哦!容貴妃來了,走,咱們去看看。” 嬤嬤趕緊勸阻:“皇后娘娘不可,您如今臨盆在即,不可輕動,還是讓貴妃娘娘直接過來相見吧。” 張嫣:“這還有一個來月才生呢,不打緊。太醫不也說了嘛,讓本宮多動動,多走兩步不礙事。” 說著緩步離開池塘,張嫣倒是不在意,可把嬤嬤給緊張壞,趕緊寸步不離地跟在身旁。 只是還沒走出多遠,就見容貴妃已進了庭院。 她見到張嫣走來,趕忙快步迎了上去。 “哎呀呀,皇后娘娘使不得,使不得,趕緊坐下歇歇。” 她說著把張嫣拉到一旁的亭子坐下。 “皇后娘娘,您現在養胎為要,可不宜亂動呀!” 看到她們一個個都這麼緊張,張嫣感到很無奈。 “本宮也不是那嬌弱之人,走兩步不礙事。” 容貴妃:“皇后娘娘,近來身體感覺如何?” 張嫣:“我和孩兒甚好,多謝貴妃妹妹掛心了。” 容貴妃:“那就好。總之啊,您就是要多休息,多補充營養,這都是陛下說的。” 張嫣聞言無奈搖搖頭。 容貴妃拿出了綠豆糕:“這是臣妾特地用雲南進貢的上好綠豆做的綠豆糕,可消暑解熱,請皇后娘娘品嚐。” 張嫣一看到是吃的,不由有些警惕,沒有去接。 雖然她對容貴妃的為人比較相信,但宮中人多手雜,歷朝歷代後宮嬪妃因中毒流產的先例比比皆是。 她不敢冒一絲一毫的風險。 畢竟,自己有流產過,雖然不是中毒的原因。 當初自己懷的第一個孩子,就是被客氏買通宮女,在自己腰痛幫忙按摩時,故意下狠手重捶,導致流產的。 如今,陛下特意安排了一個武藝高強地宮女來保護自己,像之前宮女下手導致流產的事情,不會再發生了。 想到這裡,她不由抬眼看了看一直侍立一旁默不作聲的宮女。 她與別的宮女截然不同,一身青衣,腰間一左一右配著兩把刀,短刀鋒利長刀鈍。 身子筆挺,如柱子一般直直站立在那裡。 她姿色只稍遜自己一籌,瓜子臉,桃花眼,英氣逼人。 來到坤寧宮後,時刻跟著自己寸步不離。 就連睡覺時候,她也徹夜守在自己床邊。 她只按照她的方式保護自己,就連自己這個皇后也使喚不動。 對於她的身份來歷一概不知,只知道她的名字叫白津。 但張嫣還是很感激她這段日子以來的日夜守護,讓自己睡得安心,吃得放心。 此時,白津見到容貴妃遞來綠豆糕,便上前直接收走。 語氣淡淡道:“陛下有命,皇后娘娘誕下皇子之前,所有飲食均由陛下親派專人供應,容貴妃見諒。” 容貴妃聞言不由一愣。 皇后見白津說話挺直,當即開口緩和氣氛。 “貴妃妹妹的好意,本宮心領了。” “你也知道這是陛下的規定,本宮不好違逆。” 容貴妃:“哎呀呀,看我這記性,竟然把這事給忘了,怪我怪我!” “沒關係,臣妾還帶來其他禮物來給娘娘。” 說著把打包好的嬰兒小衣裳給拿了出來。 “娘娘,這是臣妾親手為皇子做的衣裳。” “臣妾手笨,還請娘娘不要嫌棄。” 張嫣見那小衣裳做得精緻可愛,甚是歡喜。 “容貴妃有心了,手好巧,這小衣裳做得真好看。” 正要上手去接,白津卻先將小衣裳拿了過。 聞了聞,裡外翻了一遍,確定沒有隱患之後,才轉遞給皇后。 “沒問題。” 容貴妃就很無語,但也沒奈何。 “容貴妃見諒,她是陛下安排的,本宮也沒辦法。” 容貴妃:“臣妾曉得輕重。” 張嫣接過小衣裳,歡喜得欣賞著:“咦!這好像是件男娃兒的小衣